第4章

，他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这些年，他其实变了很多
最开始，他跟着沈照霜下山救人
会因为一个孩子**哭红眼
会偷偷把自己的饭让出去
可后来
他们救的人越来越多
也越来越麻烦
有一次，他们拼命从妖物口中救下一整村百姓
结果第二天
那些人为了争粮食，亲手打死了一个老人
阿辞怔怔看着那具**，很久没说话
还有一次
沈照霜为了替人讨公道，得罪了一个修真世家
那一夜，他们被追杀三千里
阿辞差点死在乱箭里
他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是沈照霜浑身是血，死死挡在他前面
从那以后，他开始害怕了
因为他终于明白
沈照霜要走的路，是会死人的
而且迟早会死

后来宗门重新接纳了他
长老对他说：“你资质极好别再跟着她胡闹，她迟早会入魔。”
阿辞一开始是不信的
可慢慢地
他开始看见另一种世界
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长们谈论天下时，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能决定无数人生死。
而所有人都默认这是对的
因为凡人太弱
因为人命太轻
因为修士本就不该为蝼蚁赔命
渐渐地连他自己都开始动摇。

雪越下越大
沈照霜站在长阶下，静静看着他。
“阿辞。”
“你是来送我的么？”
少年指尖狠狠颤了一下
许久，他终于开口声音却哑得不像话
“姐姐，你为什么……一定要管他们？”
风雪呼啸
沈照霜微微怔住
阿辞抬起头，眼底全是压抑许久的情绪
“那些凡人，会为了半袋米互相**。”
“会恩将仇报。”
“会把你拼命救回来的东西亲手毁掉。”
“你救得了一个村，救不了天下人。”
“你为什么非要为了他们，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
他说着说着，眼睛已经红了
“你明明可以当剑主的。”
“你明明可以站得很高。”
“为什么非要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质问她
也是第一次真正怨她
因为他怕
怕她死
怕到最后，连尸骨都留不下

长阶尽头所有宗门弟子都在看。
没人说话只有风雪声越来越重。
沈照霜安静地看着阿辞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缩在火堆旁、抱着半块冷馒头的小男孩。
那时他说：“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