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都不认识了。没有朋友，没有同事，没有存款，手机里只有他一个***。出门买个菜都要跟他报备。"
她抬手拉了一下领口，锁骨下面一道弧形的疤，颜色已经淡了，但只要看过去就躲不掉。
"这是有一次我想出门找我妈，被他发现了。他把门锁了，从外面锁的。三天。"
我嗓子发紧，咽了一下。
"第三天他回来，抱着我哭，说对不起，说太爱我了，一想到我会离开他就控制不住，说他会改。"苏瑶嘴角抽了一下，那不是笑，"他说了七遍会改。我数过。"
"后来你怎么出来的？"
"他出差去外地收楼盘，走之前把门从外面反锁了。第二天晚上停电，电子门锁断电自动弹开。我穿着拖鞋跑出来的。连***都没来得及拿。"
她的弹幕浮出最后一行。
***补办了八个月才拿到。因为征信出了问题，***一直办不下来。后来才知道，征信是他搞坏的。怕我跑了之后还能独立生活。
我坐在塑料凳上，脊梁骨发凉。
手心全是汗。
"苏瑶，你愿不愿意帮我？"
她看着我，没说话。
"帮你自己。也帮我妹妹。"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过了很久，她点了一下头。
4
从苏瑶家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路灯下面给顾柔打电话。
三声之后接通。
"哥？"
"柔柔，我有话跟你说。关于周弈。"
那边沉默了一下。
"哥，你昨天喝多了，我不怪你。但是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我没喝多。你听我说，他以前有个女朋友叫苏瑶，被他控制了两年多，关在家里出不了门，***被收走，征信被搞废"
"哥！"顾柔的声音拔高了，"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在网上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见到苏瑶本人了。她亲口跟我说的。"
电话那边安静了三秒，然后传来一声叹气。
"哥，周弈跟我说过，他前女友精神状态不太好，分手之后一直骚扰他。他说你可能会被她利用。"
我的嗓子堵住了。
"柔柔，你想一想。你的闺蜜陈小薇，是不是突然征信出了问题？你的前男友赵磊，是不是莫名其妙被抓进看守所？"
"陈小薇是自己网贷逾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