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胳膊。
我回头看了一眼台上。
周弈揽着顾柔的肩，正低头跟她说话，表情温柔，嘴唇贴着她耳朵。
他头顶的弹幕最后闪了一行。
她哥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直觉。直觉这东西，没人会信。
我被架出了宴会厅。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全是百合花的甜腻味道。我靠着墙，额头上全是汗。
那些弹幕还在我视线里留下残影。
三年布局。清干净身边的人。手机***收上来。
我使劲闭了一下眼。
睁开。
干净了。什么弹幕都没有了。
电梯门开了，周弈走出来。
只有他一个人。
他掏出一根烟，没点，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
"铮哥，喝多了？"
我盯着他。
他头顶空荡荡的，什么字都没有。
"我再说一遍，"我的声音压低了，"你别碰我妹妹。"
周弈把烟夹在指间转了一圈，抬眼看我。
笑了。
就在他笑的那一瞬间，一行新的弹幕从他头顶冒出来。
这种眼神我见过。苏瑶的哥哥当年也是这个表情。后来呢？进拘留所待了七天，出来就老实了。
苏瑶。
这个名字钉在我的脑子里。
周弈拍了拍我的肩，转身走回宴会厅。
门开了，里面的笑声和碰杯声涌出来。门又关上，走廊重新安静。
我蹲下来，双手抱着后脑勺。
指节攥到发白。
2
第二天早上。
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二十分钟呆。
昨晚没睡着。
六点的时候我翻了一下手机，顾柔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戒指的特写照片，配文是一颗爱心。
下面四十多条评论，全是祝福。
我翻到最底下，周弈的评论：我的全世界。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
出门买早餐。
早餐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围裙上全是油渍。我走进去的时候她正在擦桌子。
"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她头也没抬："坐。"
然后我看到她头顶浮出一行字。
这个月房租又涨了五百，还干个屁。
我一愣。
弹幕。又出现了。
对面坐着一个穿校服的高中生，在啃包子。
他的弹幕：今天**完蛋了，回去怎么跟我妈说。
门口进来一个外卖骑手，一手拎着三袋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