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坛"的帖子，标题用的全是大写和感叹号：
"我**死不是意外！！！求助！！！"
发帖时间：2019年4月。距离王秀兰去世正好一年。
帖子内容不长，但每个字都在喊：
"我妈叫王秀兰，2018年3月在家摔下楼梯死了。**说是意外。但我妈走了还不到一年，她老公陈某就再婚了，财产全转到了他名下。我去报警三次，都说证据不足。有人能帮帮我吗？"
发帖人ID：周婷不放弃。
我看了她的个人主页。从2019年到2024年，她一共发了四十多篇帖子。内容从求助，到质疑，到愤怒，到绝望，再到偶尔更新一句"我还在查"。
回复寥寥。大部分是"节哀""建议找律师""没有证据很难立案"。
最后一条更新停在去年九月："快六年了。没人信我。但我不会停。"
我注册了一个新号。
给她发了一条私信：
"你好。我是陈国栋**任妻子的儿子。我相信你说的一切。能见面谈吗？"
发送。
三分钟后，对方在线。
回复只有四个字："时间地点。"
三天后。城南一家连锁咖啡店。角落位置。
我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五分钟。点了一杯美式，一口没喝。
一个女人推门进来。
瘦。颧骨高，脸颊凹下去，眼窝深，整个人透着一股熬干了的劲儿。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扫过整个店面，两秒钟锁定了我。
她走过来，坐下，没点东西。
"你是林杰？"
"是。"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验证什么似的。然后从挎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拉开封口，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摊在桌上。
三份死亡证明复印件。
四份不动产登记信息。
两张银行流水截图。
一份手写的时间表，密密麻麻的小字排了整整四页A4纸。
"我叫周婷。王秀兰是我妈。"她的声音平稳，没有颤抖，没有哽咽。是一种被反复打磨到光滑的平静。"2018年摔下楼梯，当场死亡。陈国栋不到一年就把我妈名下那套房过户、卖了，拿钱再婚。"
她指着时间表："你看规律。2018年王秀兰，2020年李芳，2022年孙梅。每隔两年。嫁过去大概两年半到三年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