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几号，你记得吗？」
顾西洲呼吸顿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
他只是还是这么选了。
「阮阮，等我回来——」
「你们去哪。」
「苏城。」
我轻轻笑了一下。
苏城。
我原本也想跟他去那边住两天的。
可最后，他带去的人不是我。
电话挂掉以后，我在那条裙子前站了很久。
再后来，是林微微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她坐在湖边长椅上，裹着顾西洲的外套，低头喝热可可。
配文只有一句：
幸好还有哥哥。
我盯着那张照片，盯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一个人去了那间原本订好的民宿。
江景还是很好。
沿河路的灯也还是一盏盏亮着。
可我坐在落地窗前，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连生气都懒得生了。
那一晚我第一次很清楚地意识到——
顾西洲不是偶尔忽略我。
他是在每一次我和林微微同时需要被看见的时候，都本能地先选了她。
**次，是顾父发病那晚。
我去顾家送文件，刚进门，就听见楼上传来东西砸落的声音。
我和阿姨一起跑上去，看见顾父捂着胸口坐在床边。
呼吸急促，药瓶掉在地上，药片滚得到处都是。
林微微站在一旁，脸色发白，眼泪掉得很凶。
她看见我，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
「温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说想去读设计，叔叔说不行，我就顶了两句嘴，我不知道他会这样……」
我根本顾不上她，蹲下去帮顾父找药，又让阿姨去叫司机。
顾父缓过那口气后，睁开眼，看见的第一眼却是林微微哭得直抖的肩膀。
他拍了拍她的手，声音虚弱：
「不怪你……」
「你也是委屈。」
我蹲在床边，手里还捏着刚倒好的温水，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多余。
顾西洲赶回来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顾父刚稳住，林微微红着眼，像受了天大的惊吓。
而我站在一边，脸色很冷，连一句安慰都没有。
他把我拉到走廊尽头，压低声音问我：
「你刚才跟她说什么了？」
我愣了一下。
「什么？」
「她为什么会哭成这样？」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心口发空。
原来到了这种时候，他第一反应，还是先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