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角的第一要务是搜集物资、加固住所。他把双肩包从衣柜里翻出来，往里面塞了几瓶水、几袋饼干、一只手电筒、一把瑞士军刀，又找了一件厚外套穿上。他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别在腰间，又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羊角锤。
刚把门打开一条缝，走廊里就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不是一个人的惨叫，是好几个人。惨叫声从楼下传上来，越来越近。周扬把门关上，从猫眼往外看。走廊里一个人在跑，跑得跌跌撞撞的，身上全是血。他后面追着的东西周扬这辈子没见过，那东西曾经是人，穿着保安的制服，但脖子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着，脑袋几乎转了整一圈正对着后面，嘴上全是血，指甲长得像爪子。
周扬死死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那个保安丧尸扑倒了跑在前面的人，趴在他身上啃。走廊里回荡着惨叫声和骨头碎裂的声音，然后安静了。周扬从猫眼里看到那个保安丧尸抬起头，血糊了一脸，它的鼻子和嘴巴都在血渍底下，但那双眼睛的眼白变成了黑色，虹膜变成了血红色，像两颗烧红的炭。
他在猫眼里跟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对上了。保安丧尸扔下那个人，踉跄着朝他的方向走过来了。它的脚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崴着，脚踝已经完全断了全靠骨头茬子撑着，但它感觉不到疼。它走路的姿势很怪异，像一具被线牵着的木偶。它走到周扬的门前停下来，用那只长着长指甲的手在门上抓了几下，指甲刮在铁门上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周扬退后几步，从厨房的窗户往下看。六楼的高度，跳下去非死即残。他跑到阳台上，阳台上堆着一些杂物，有一个旧的铁架子和几根钢管。他把钢管抽出来握在手里，另一端削尖的铁架子的尖头在手里攥得紧紧的。
门外的抓门声停了。周扬竖起耳朵听了半天，一点声音都没有。他走近猫眼往外看，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那个被啃了一半的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扬靠在门板上滑坐下去。
末日来了。不是电影里的末日，不是小说里的末日，是真的末日，真实地发生在他身上的末日。他蹲在地上把那根钢管握得更紧了，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