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
我知道，他会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传达下去。
因为，他怕了。
怕我这个，说一不二的疯批主母。
可我没想到。
裴衍，会回来得这么快。
他应该是直接从宫里策马赶回来的。
身上还穿着禁军统领的玄色甲胄，风尘仆仆。
当他冲进清秋苑，看到那只在猫群中垂死挣扎的白猫时，他一向从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愤怒和……恐慌的表情。
“住手！”
他厉声喝道。
可没有人动。
整个院子的仆人，都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
铁笼里的惨叫，还在继续。
裴衍的目光，像利剑一样射向我。
“沈月！你疯了？！”
他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
力道之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快！叫人把笼子打开！”
他对着我嘶吼。
我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布满了焦急和狂怒。
上辈子，我病入膏肓，日夜咳血的时候，也未曾见他如此失态。
原来，一只妖的命，比我这个正妻的命，金贵得多。
“你没听到吗？！”
他见我没反应，更加用力。
“我让你把笼子打开！”
“为什么？”我终于开口了，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夫君，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那只猫——”
他脱口而出的话，突然顿住了。
像是一只被人掐住了脖子的**。
他死死地盯着我，满是怀疑。
他终于意识到，我不对劲了。
我太冷静了。
冷静得，不像一个会因为嫉妒而虐杀宠物的无知妇人。
我看着他，缓缓地，绽开一个温柔的笑。
我替他说完了那句没说完的话。
“那只猫怎么了？”
“夫君，你想说……”
我微微歪着头，笑得天真又**。
“它不能死，对吗？”
裴衍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眼底深处那份伪装了三年的温情，终于，藏不住了。
换成了一片冰冷陌生、带着杀意的寒潭。
他慢慢松开了我的肩膀。
“沈月。”
他叫我的名字，一字一顿。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说，“我在帮你呀，夫君。”
“帮我？”
“是啊。”我抬手指了指那个血腥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