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截图发过来，截图上是一张我去年填的“生育计划问卷”，上面用红色箭头标出我的名字和体检档案号。这张问卷我没有提交过电子版，只交过纸质表给公司人力。
三个男人。三个人都知道我怀孕了。每个人都以为孩子是自己的。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向我示好——鸡汤、产检号、产假批文。
没有人问过我一句——“这个孩子是你想要的吗？”
我低头看着茶几上那碗鸡汤。红枣还在汤里轻轻滚动，山药片已经炖得透明。窗外有鸟飞过，影子掠过窗帘。我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很像某部电影里的一个画面——女主角坐在沙发上，三个男人同时给她开门，谁都不知道她手里握着的是自己的钥匙。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茶几上，没有回复任何人。起身拉开沙发旁边那个放药品的抽屉，把藏在最里面的叶酸瓶盖旋紧，放回到原位。那瓶叶酸和那张*超单隔着半间客厅，中间是冷却下来的鸡汤和三个男人各自盖在我名字上的章。
他们以为他们在争夺一个孩子。实际上他们在争夺一个我早就在自己身体上签过字的决定。而这个决定不需要任何人的权限。
1 孕事初现暗流涌动
秦司南的发小叫周舟。市卫生局信息科副科长，管理全市联网医疗数据平台的权限账号。秦司南后来跟我说，他只是让周舟“帮我查一下顾衍的体检报告，上次她说身体不舒服我不放心”。周舟查了。查完之后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老秦。你老婆怀孕了。”
秦司南当时正在律所开会。他说他挂了电话之后在会议室里坐了五分钟，合伙人叫他两声他都没听见。当天晚上他去药店买了三盒叶酸、一本孕期食谱、一本育儿百科。他把孕期食谱翻了三遍，用荧光笔画出了孕早期所有禁忌——螃蟹、薏米、山楂、桂圆。他把这些东西列成一张表格，贴在冰箱门上，用红色记号笔在标题栏写下“第一个月：绝对禁止”。昨晚他炖汤用的是山药和红枣，跟我以前喝过的所有鸡汤都不一样——他以前炖汤不放山药。因为他不喜欢山药黏糊糊的口感。昨晚他放了。因为孕期食谱上说山药补气安胎。
“你用谁的权限查的我的*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