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随便说句话，世界就会当真。
倒挂在半空中，我努力回忆三天前的细节——当时我喊了“稳住”，书架真的暂时稳住了，书也只是“活”过来几分钟，没造成什么大乱子。
那现在怎么办？
我说了“地覆天翻”，教学楼真的翻转了。
那我说句“恢复”有用吗？
我张开嘴，正要念出那两个字——
“别说话。”
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
我转头，看见一张精致的脸。黑色长发被重力拽得往上飘，眼睛冷静得不像倒挂在天花板上的人。
她是考场里唯一一个没有尖叫的人。从我口误那刻起，她就一直盯着我，像一个猎人看着猎物。
“你是谁？”我问。
“池鸢。”她说，“语言审计局特派员。你刚才的‘口误’，已经违反了《禁忌词语暂行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七款。”
“什么局？”
“没时间解释。”她单手从腰间抽出一个小皮夹，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徽章，刻着一本书和一把锁，“现在，跟我走。”
“走？”我看了一眼倒挂在天花板上的三十多号人，“他们怎么办？”
“他们只是暂时被‘现实修正’影响。”池鸢说，“只要你不再说新的禁忌词，大约两小时后会自然恢复。”
“两小时？”
“很仁慈了。”她冷冷看我一眼，“上次有人在三里屯说‘融化’，整条街的人都变成了液体，整整四天才恢复人形。”
我闭嘴了。
池鸢带着我从破碎的窗户翻出去。她身手利落得不像人类，单手抓住窗框，另一只手拽着我往下一跃——我们落到教学楼外墙的排水管上，再跳进旁边实验楼的屋顶。
我趴在屋顶上喘气，心跳快炸了。
“你的体质叫‘言灵’。”池鸢蹲在我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展开给我看，“这是《万籁典籍》的碎片——上面记载着所有能修改现实的禁忌词语。”
她指着第一行字。
那几个字扭曲得像蝌蚪，我看不懂。
“你目前的状态是——没有觉醒、没有控制能力，所有说出的话都可能变成现实规则。”池鸢盯着我，“而你现在相当于是个行走的**开关。”
“我控制不住。”我说，“我越紧张越嘴瓢。”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