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明天还是会厚着脸皮来插队。”
我的步子顿了一下，没回头，加快脚步出了食堂。
回到工位，打开外卖APP，随手点了一份黄焖鸡。
设计部的何杰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棠姐，又被苏瑶针对了？”
我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语气很平。
“没事，以后不去食堂了。”
何杰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在锦程也待了三年，太清楚苏瑶的**。她表姐陈丽萍管着人事行政，公司里大小事务、福利发放、办公用品、食堂日常管理全归她管。得罪苏瑶就等于得罪陈丽萍，这笔账谁都算得过来。
“要不你跟咱们赵经理说一声？”何杰试探着建议。
我摇摇头，手指在键盘上敲方案说明书，速度比平常快了一截。
“吃饭这种小事，没必要。”
何杰没再多嘴，拍了拍我肩膀，回了他自己的位子。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踏进过公司食堂。

每天中午，别人三三两两往楼下走，我就坐在工位上掏出手机点外卖。
有时候是一碗酸辣粉，有时候是一个肉夹馍配豆浆，有时候是一份鱼香肉丝盖饭。不挑，能填饱肚子就行。
第一天不去，没人注意。
第二天不去，设计部几个人私下议论了两句，没人当面问。
第三天，工程部的陆凯在食堂排队，跟旁边的张鸣嘀咕了一句。
“棠姐连着三天没来食堂了，天天点外卖。”
张鸣压低了声音：“被苏瑶搞的呗，连着四天当众说人家插队，谁受得了？我看了那么多天，棠姐压根没插过队。”
“那你当时怎么不站出来说一句？”
张鸣端着盘子的手停了一下，讪笑了笑，没接话。
是啊，当时怎么不站出来说一声呢？
可谁愿意为了别人的事去得罪苏瑶？去得罪苏瑶背后的陈丽萍？
谁也不愿意。
沉默，是食堂里大多数人的选择。
第三天下午，设计部经理赵国安把我叫到了小会议室。
赵国安四十出头，戴金丝边眼镜，说话慢条斯理，典型的设计出身做管理的人。他对我一直很器重，好几个大项目都是指定让我主笔。
“晚棠，听说你这几天都没去食堂？”
赵国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叩桌面。
我站在桌子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