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去楼下吃了一碗麻辣烫。老板娘记得她：“姑娘，今天没上班？”
“休息一天。”
“难得啊。平时看你总跑来跑去的。”
苏悠亚笑了笑。
吃完麻辣烫，她回到地下室，拿出新一本教材。
法律专业，还剩最后四门。
第二十二个月的时候，苏悠亚查到了法律专业的最后一门成绩：通过。
两个专业，两年半的课程，她二十三个月全部考完。
成绩单打印出来的那天晚上，苏悠亚坐在桌前，把两张成绩单并排铺开。工商管理：十六门，全部通过。法律：十四门，全部通过。
她的视线落在最后一栏的总评成绩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看过的号码。
那是陈锐的号码。她拉黑了他的微信，但号码还记着，烂在脑子里。
苏悠亚没有拨出去。她只是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放下。
还不是时候。
她决定继续考。
研究生的报名系统开放那天，苏悠亚填了陈锐所在学校——南城大学。
专业选了法学。
同事问她：“南城大学很难考的，你确定？”
“确定。”
“那可是985啊，你自考的本科，人家会不会……”
“会什么？”苏悠亚关上报名页面，“初试不看本科出身，看分数。”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但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鼠标。
同事识趣地没再问。
考研的复习比自考更苦。苏悠亚辞了便利店的全职，只接周末的兼职。她把所有时间都压在了考研上，地下室的光线太暗，她就买了个台灯；书桌太矮，她从外面捡了两块砖头垫起来；墙角的霉斑越来越大，她拿抹布擦掉，过几天又长出来，索性不管了。
那几个月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机器。
背法条、刷真题、看论文，每天睡四五个小时。她戒了所有社交，不看剧不打游戏不逛街，唯一的消遣是去学校操场跑两圈。
她绕着红色塑胶跑道一圈一圈地跑，脑子里还在过知识点。跑到第五圈的时候，她停下来，弯腰喘着气，忽然想起陈锐说他要去跑马拉松的事情。
“你觉得咱俩合适吗？”
苏悠亚直起身，擦了一把汗。
“合不合适，你很快就知道了。”
考研成绩出来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