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猎户家庭------------------------------------------，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鸡鸣犬吠，整个村子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瘦得皮包骨，夜里山里气温又低，被子虽然盖了两层，依然冷得直哆嗦。他缩在被窝里，忍不住骂了一句：“这鬼天气，该不会每年冬天都要这样熬吧？”，苏大山比他起得更早，正在生火烧水。“晨儿，醒了就起来，爹给你煮了姜汤，喝了暖暖身子。”苏大山的声音从烟雾里传出来，带着几分心疼。，裹着被子爬起来，凑到灶台边烤火。，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这个男人才四十出头，看起来却像五十多岁的人——常年风餐露宿地打猎，加上营养不良，把整个人摧残得不成样子。“爹，咱们家……以前就你一个人养家吗？”苏晨接过姜汤，慢慢喝着。，沉默了半晌才说：“**走得早，就剩咱爷俩。爹没什么本事，就会打猎。好在山上的猎物还算多，只要勤快些，饿不着你。”，但苏晨听得出来那语气里的苦涩。，这个家确实过得很艰难。苏大山虽然是个猎户，但那只老铁背狼早就没了战斗力，每次打猎都只能靠陷阱和猎弓，收获全凭运气。好的时候能打几只野兔山鸡，差的时候连着好几天都空手而归。，但大多数家庭至少有一两只像样的灵兽，日子比苏家好过得多。正因为如此，原身在村里一直抬不起头来，走到哪儿都要被人指指点点。“那是苏大山家的废物儿子。十六岁了连灵兽都没契约，将来怕是要一辈子打光棍。啧啧，也不知道苏大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这些话原身听过无数次，每次都低着头默默走开，久而久之就养成了畏畏缩缩的性格。
但苏晨不是原身。
他不会低头，更不会认命。
“爹，我想跟你商量个事。”苏晨放下碗，认真地看着苏大山。
苏大山一愣：“什么事？”
“我想参加村里的猎兽大赛。”
空气忽然安静了。
苏大山手里的柴火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说什么？”他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猎兽大赛，我想参加。”苏晨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但坚定。
猎兽大赛是村里每年举办一次的盛会，所有十六岁到二十岁的年轻人都可以参加。比赛规则很简单——两人一组，猎杀指定的妖兽，按积分排名。优胜者不仅能获得名声，还能得到珍贵的修炼资源，*****“暗月石”，一种能让灵兽进化的稀有矿石。
“你疯了？”苏大山蹭地站起来，“你现在连灵兽都没有，拿什么参加？猎兽大赛要在后山妖兽区进行，那里最低级的妖兽都是一阶起步，你去就是送死！”
“我知道。”苏晨没有被父亲的情绪影响，“所以我需要一个伙伴。”
苏大山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你是想用爹的铁背狼？”
他转头看向趴在一旁角落里打盹的老铁背狼，那只老狼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闭上了。
“不行。”苏大山斩钉截铁地说，“铁背狼老了，连猎都打不动，带着它去妖兽区，就是多一个送死的。”
“爹，我没说要契约你的铁背狼。”苏晨摇了摇头，“我想自己找一只灵兽契约。”
苏大山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当然希望儿子能契约灵兽、成为御兽师，可问题是——契约灵兽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多少猎户家的孩子一辈子都没能契约到一只像样的灵兽，只能像他一样靠着普通**过日子。
“你有目标了？”苏大山问道。
苏晨从怀里掏出那张后山地图，摊在灶台上：“我在后山采药的时候，曾经过一个山谷，那里有幼狼的踪迹。我想去看看。”
苏大山低头看着那张地图，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后山……幼狼……
他知道那个地方。
“那里确实有狼，但都是铁背狼的族群。铁背狼虽然只是普通野兽级灵兽，但生性凶猛，成年铁背狼连一阶妖兽都不敢轻易招惹。你一个没修炼过的普通人，去招惹狼群，那不是找死吗？”
苏晨没有反驳，而是耐心地解释：“爹，我没说要去招惹狼群。我是说，如果运气好，能碰到一只受伤或者落单的幼狼，或许有机会契约。”
“幼狼也不是你能对付的。”苏大山依然不松口。
苏晨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角度：“爹，我已经十六岁了。村里的同龄人，赵虎去年就契约了赤狐，王石头也契约了一只风狸，只有我什么都没有。我不想再被叫废物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苏大山的心里。
他何尝不知道儿子在村里的处境？每次听到别人叫他儿子“废物”，他的心都在滴血。可他有什么办法？家里穷，没有灵石，没有功法，连只像样的灵兽都没有，拿什么跟人家比？
“晨儿……”苏大山的声音有些沙哑，“爹不是不想让你去，是怕你出事。”
“我会小心的。”苏晨认真地说，“爹，你就让我试试。如果实在不行，我不会硬来。”
苏大山沉默了很久，最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行吧。”他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后天，爹陪你去。万一真出了事，至少还有个照应。”
苏晨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他知道父亲答应得有多艰难——一个猎户，带着一个体弱多病的儿子，深入后山去找狼群，这简直是拿命在赌。但苏大山还是答应了，因为他也不想看着儿子一辈子被人瞧不起。
这就是父亲。
吃过早饭，苏晨开始在院子里活动筋骨。这具身体确实太差了，稍微动几下就气喘吁吁，像是跑完了一千米。
“得先把底子打起来。”他心里盘算着，决定这几天每天早起跑步、蹲马步，至少把体力提升到能跑能跳的程度。
苏大山在一旁看着儿子在院子里折腾，心里又欣慰又心疼。
“晨儿，歇会儿吧，别累着。”
“没事，爹。”苏晨擦了把汗，继续蹲马步，“我再练会儿。”
那只老铁背狼趴在一旁，歪着脑袋看着苏晨，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光亮。
中午时分，苏大山正在收拾猎具，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苏大山，在家吗？”
苏晨抬头看去，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绸缎衣服的少年。
那少年皮肤白皙，面容英俊，眉宇间带着一股倨傲之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身。
“赵村长？”苏大山连忙站起来，脸上堆起笑容，“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赵村长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苏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这就是你家那小子？看着还是这么瘦。”
苏大山赔笑道：“晨儿身子骨弱，一直在调养。”
“调养？”赵村长身后的少年嗤笑了一声，“调养了十六年还这样，怕不是底子就有问题。”
苏晨的眼神一冷，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他认识这个少年——赵虎，村长的孙子，村里公认的“天才”，契约了一只一阶赤狐，在年轻一辈中鹤立鸡群。
“赵虎，不得无礼！”赵村长呵斥了一句，但语气里分明没有多少责备的意思。
苏大山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撑着笑容：“村长来有什么事？”
“哦，是这样。”赵村长这才说正事，“今年的猎兽大赛要开始了，我是来通知各家各户，符合条件的年轻人后天到村口报名。你家苏晨今年十六了吧？要不要报个名？”
这话说得看似客气，但苏晨听得出来，那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
一个连灵兽都没有的废物，拿什么报名？
苏大山正要拒绝，苏晨却抢先开了口：“我要报名。”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赵村长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报名。”苏晨站起身来，目光平静地看着赵村长，又看向赵虎。
赵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报名？你连灵兽都没有，拿什么打？靠你那双手吗？”
“有没有灵兽，是后天的事。”苏晨不卑不亢地说，“能不能打，是到时候的事。阁下现在笑，是不是早了点？”
赵虎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没有想到，这个平时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废物，今天竟然敢怼他。
“好，很好。”赵虎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行了行了。”赵村长摆了摆手，打了个圆场，“既然苏晨要报名，那我就把他的名字写上。苏大山，你好好看着你儿子，别让他去送死。”
说完，他转身就走，赵虎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苏晨一眼，那眼神里满是轻蔑和不屑。
苏大山送走二人，关上门，回头看着苏晨，脸色很不好看。
“晨儿，你太冲动了！”
“爹，我没冲动。”苏晨摇了摇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早就想好了——猎兽大赛是他目前能接触到的最好的机会。暗月石、修炼资源、名声，这些东西只要拿到一样，就能改变他目前的处境。
至于灵兽……
苏晨摸了摸脑海中那个系统光点，嘴角微微上扬。
他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晚饭后，苏晨坐在门槛上看着天边的晚霞，脑海中又把计划过了一遍。
苏大山在一旁磨着猎刀，时不时抬头看看儿子，欲言又止。
“爹，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苏晨注意到他的目光。
苏大山沉默了很久，才闷闷地说：“晨儿，爹没什么本事，给不了你灵石、功法，甚至连像样的灵兽都给不了你。爹只是……不想看着你出事。”
“爹，你给了我命。”苏晨转头看着他，认真地说，“这就够了。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苏大山鼻头一酸，转过头去，假装磨刀，肩膀却微微颤抖着。
那只老铁背狼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苏晨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
苏晨低头看着它，伸手摸了摸它粗糙的皮毛。
“等我有了自己的灵兽，就让你安享晚年。”他轻声说道。
老狼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他，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回应什么。
夜幕降临，山村又恢复了宁静。
苏晨躺回床上，脑海中那道光点依然亮着，像是黑夜里的灯塔。
他闭上眼，嘴角带着笑意。
后天，报名。
然后，去寻找他命中注定的那只灵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