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棺深处------------------------------------------，沿着东域的官道向北行进。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骨海**，但两地之间相隔三千里，徒步需要半个月。好在楚钦在落石镇花重金买了两匹灵马——一种体内有微弱妖兽血脉的坐骑，日行五百里不在话下。“三天就能到。”楚钦骑在马上，腰间别着饮血剑，意气风发，“我可是好久没这么阔气了。两匹灵马花了八块中阶灵石，心疼死我了。”。他正在内视自己的苦海。，苦海中的死棺发生了异变。原本沉在海底的棺材，竟然缓缓升到了海面上，棺盖也打开了一条更大的缝隙。每次运转灵力，都会有金色的液体从棺材中渗出，融入苦海，让灵力的纯度不断提升。，棺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苏醒。“文轩？”楚钦见他走神，喊了一声。“嗯。”文轩回过神，“我在想骨海的事。江太清说骨海**中**着死书残页，但进入骨海需要特殊的‘钥匙’。定海珠只是其中之一，另一把钥匙是什么？我打听到一些消息。”楚钦压低声音，“骨海每隔十年会自行开启一次，届时死气稀薄，可以进入外围。但核心区域需要一种叫‘骨符’的东西才能进入。骨符据说散落在骨海周围的几个古墓里，无数散修都在找。那我们也找。说得轻巧。”楚钦苦笑，“找骨符的人成千上万，其中不乏化龙境、仙台境的老怪物。我们两个命宫境初期的菜鸟，拿什么跟人家争？”，然后说：“死棺。什么？死棺对骨海中的死气有天然的压**用。”文轩说，“别人需要骨符才能进入核心区域，我或许不需要。而且，死棺是四大仙宝之一，骨海中的死书残页和它有某种联系。我有预感，这次骨海之行，会是我突破化龙境的契机。”，没有再说什么。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已经习惯了文轩这种看似狂妄、实则深思熟虑的性格。。傍晚时分，他们在一座小山丘上扎营。楚钦去打猎，文轩则盘腿坐下，继续参悟六道轮回拳第二式·饿鬼拳。
饿鬼拳的心法他已经初步掌握，但始终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威力。按照竹简上的记载，饿鬼拳的极致是“吞天噬地”，一拳打出去，可以吞噬方圆百丈内的一切灵力，将敌人的攻击化为自己的力量。
文轩尝试运转心法，右拳上浮现出黑色的漩涡。他一拳打向面前的一块巨石，拳风击中石头，竟然将石头表面的一层石粉吸了下来，但石头本身纹丝不动。
“还是不对。”文轩皱眉。他能感觉到，饿鬼拳的吞噬之力并不是作用于物质，而是作用于灵力。他打出去的拳风之所以能吸下石粉，是因为石头中含有微弱的灵力。但如果面对的是纯粹的物体，比如凡铁、凡木，饿鬼拳就毫无作用。
“也就是说，饿鬼拳的本质是‘灵力掠夺’。”文轩喃喃道，“在战斗中，如果敌人的灵力比我强，我可以用饿鬼拳吸收他的灵力，削弱他，增强自己。但如果敌人的灵力远强于我，我根本打不中他，自然也无法吞噬。”
想通了这一点，文轩不再纠结。他转而修炼八九玄功第二变。
八九玄功九变，每一变都是对肉身极限的突破。第一变·巨力变，让他的力量翻倍。第二变·铁骨变，则是强化骨骼，让骨头变得坚如精钢。
文轩按照功法引导灵力渗透进骨骼。灵力像水一样渗入骨头的每一个细微孔隙，将骨头中的杂质一点点排出，同时将灵力固化在骨头内部。这个过程极其痛苦，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骨头里啃噬。
他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滴落。整整一个时辰后，他才完成了左臂骨骼的强化。
“呼……”文轩长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左臂。骨头还是那些骨头，但重量明显增加了，敲上去发出金属般的声响。
“你这是在练什么邪功？”楚钦拎着两只野兔回来，看到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好奇地问。
“八九玄功第二变，铁骨变。”文轩说，“强化骨骼的。”
楚钦啧啧称奇：“你这功法够全面啊，又是力量又是骨骼的。练到第九变，是不是直接肉身成圣了？”
“或许吧。”文轩接过野兔，熟练地剥皮、清理、架在火上烤。
夜幕降临，满天星斗。两人围坐在篝火旁，吃着烤兔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楚钦，你之前说你有女人在宗门等你？”文轩问。
楚钦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嗯，她叫苏婉儿，是我在宗门里认识的。外门弟子，水灵根，长得漂亮，性格也好。我答应过她，等我突破命宫境，就正式向她提亲。”
“她现在还在宗门？”
“应该还在。”楚钦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我被丢进废城之前，我师兄刘莽当着她的面羞辱我，说她跟了一个废物。婉儿当时哭了，求刘莽放我一马……刘莽那个**，当着她的面把我扔进了废城。”
文轩沉默。他能理解楚钦的感受，就像秦昊当着全宗弟子的面，将他踩在脚下一样。
“所以你要回去。”文轩说。
“必须回去。”楚钦握紧手中的饮血剑，“有了这把剑，我有信心击败刘莽。他不是什么天才，只是比我早入门几年，修为高我两个小境界而已。等我回去，我要让他跪下给婉儿道歉。”
文轩点点头：“我帮你。”
“我知道。”楚钦笑了，笑得很真诚，“所以我才跟着你。不是因为你救了我的命，而是因为我觉得你是值得交的朋友。”
篝火噼啪作响。两个年轻人在星空下许下了无声的承诺。
夜深了，楚钦靠着树睡去。文轩没有睡，他站起身，走到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继续修炼。
这一次，他不再修炼拳法或肉身，而是尝试与苦海中的死棺沟通。
死棺悬浮在苦海海面上，棺盖半开。文轩的意识沉入苦海，来到死棺面前。他伸出意识之手，试图推开棺盖。
棺盖纹丝不动。
“我知道你在里面。”文轩开口，声音在苦海中回荡，“你是四大仙宝之一，你选择了我作为你的主人。但如果你不让我知道你的秘密，我如何帮你完成未竟的使命？”
沉默。
许久之后，死棺中传出一个声音。那声音苍老、沙哑，像是从万古之前传来。
“你太弱了。”
文轩没有生气：“我知道。但我会变强。”
“变强？”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变强只是提升境界？你可知道，死棺是什么？它是死亡本身的具象化。它曾经埋葬过一个**，曾经**过三位黑暗始祖。它需要的不是一具强大的躯壳，而是一个能承受死亡因果的灵魂。”
“我能承受。”
“你现在还不能。”声音说，“等你突破化龙境，再来找我。届时，我会告诉你死棺的真正用法。现在，你只需要好好活着，别死了。”
声音消失，死棺恢复了沉默。
文轩的意识退出苦海，睁开眼。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还不够强，至少还握不住死棺的全部力量。
“化龙境……”他喃喃道。
远处的天际，第一缕晨光破晓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