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怕的小蛟------------------------------------------，刘沛琪终于不用再为灵石发愁了。，聚灵阵日夜不停地运转，灵石一块接一块地化为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那枚青白色的蛋中。蛋壳上的纹路越来越亮，从淡青到银白，从银白到流光溢彩，整个蛋像是被嵌入了满天星辰，在夜里美得不真实。宿主，你觉不觉得这蛋最近动得越来越厉害了？系统提示道，把手覆在蛋壳上。果然，蛋里面传来一阵阵细微的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来覆去地打滚，急不可耐的样子。。“它是不是要破壳了？！”系统检测一下，快！加大灵力输出！蛋蛋要破壳了，双掌贴住蛋壳，灵力像不要钱似的往里面灌。聚灵阵也全力运转起来，灵石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院子里灵气浓得几乎要凝成水滴。，里面的小东西动静越来越大，时不时传来“咚咚”的撞击声，像是在用脑袋顶壳。，声音都在打颤：“系统系统！你说里面到底是什么动物啊？我好希望是一只小猫！毛茸茸的，软乎乎的，喵喵叫的那种！啊啊啊想想就可爱！”，带着一种奇怪的**：小狗狗也很可爱啊！你回家的时候甩着大尾巴,飞机耳，笑**的迎接你，还会舔人的手手！汪汪！“猫猫好！”狗狗好！“猫猫！”狗狗！
“你一个系统跟宿主争什么争！”
我也是有审美的嘛！
刘沛琪懒得理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蛋壳。蛋里面的撞击越来越剧烈，蛋壳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
“要出来了要出来了要出来了！”刘沛琪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尖叫出来。
“咔。”
一声清脆的响动。
蛋壳裂开了一道口子，一只湿漉漉的小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刘沛琪屏住呼吸，凑过去看——
然后她的笑容凝固了。
那颗脑袋小小的，圆圆的，没有耳朵，没有毛。它通体雪白，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一双眼睛是竖瞳的，金色的，正迷茫地望着这个世界。
一条蛇。
不，准确地说，是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
小东西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顶开蛋壳，它深深地看了刘沛琪一眼，那一眼里有疲惫，有感激，有依恋。然后它的脑袋缓缓垂了下去，身体盘成了一团，就这么睡着了。
蛋壳碎了一地，中间蜷着一团雪白的、鳞光闪闪的小东西。
刘沛琪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尖叫出来。但她的内心已经炸了——不是惊喜的炸，是崩溃的炸。一万只尖**在她脑子里同时开嗓，震得她天旋地转。
她的第一只灵兽，是一条蛇。
她怕蛇。
她从小就怕蛇。怕它们光溜溜的没有毛的身体，怕它们冰凉凉的鳞片，怕它们三角形的脑袋和尖尖的毒牙。这种恐惧像是刻在中国人DNA里的，看到蛇的瞬间，后脊背就开始发凉。
她以为自己的第一只灵兽会是毛茸茸的小猫小狗，结果来了一条蛇。
老天爷你是不是在逗我？
刘沛琪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在心里戳系统：“系统……我能不要它吗？”
系统的声调猛地提高了八度，差点没把她的脑仁震碎：什么？！不要？！宿主你知道你面前的是什么吗？！这是蛟！先天级极品灵兽！刚破壳就有筑基期的修为！你捡到大宝贝了你还敢嫌弃？！
刘沛琪愣住了：“蛟？不是蛇？”
当然不是蛇！你看清楚！它头顶有两个小角芽！腹下有四只小爪子！只是现在还太小，缩在身体底下你没看见！这是蛟！未来极有可能蜕鳞化龙！你懂不懂什么叫龙？！
刘沛琪凑近了一点，小心翼翼地拨开小东西蜷着的身体——果然，肚皮下面藏着四只小小的、**的爪子，头顶有两个米粒大小的凸起，像是还没长出来的角。
不是蛇，是蛟。
刘沛琪的心情复杂极了。恐惧和理智在她脑子里疯狂打架。恐惧说“它长得像蛇，快跑”，理智说“这是极品灵兽，千金不换”。恐惧说“它没有毛，看着有点可怕”，理智说“它是蛟，以后有机会能变成龙”。
系统察觉到她的犹豫，语气放缓了一点，但还是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宿主，你想想，蛟诶！整个修真界有几个人能契约到蛟？你师尊那么厉害，养的最好的也就是九品玄水龟。蛟至少是先天级，起步就是极品灵兽。
刘沛琦咽了口唾沫：“可是……它长得真的好像蛇……我怕……”
怕什么怕！它是你的灵兽！从蛋里孵出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在它心里你就是它妈妈！你见过哪个妈妈怕自己孩子的？！系统越说越激动，电子音都劈叉了，而且你想啊，等它长大了，变成龙了，你骑着一条龙在天上飞，多威风！毛茸茸的小猫能带你飞吗？小狗狗能喷水喷火吗？
刘沛琦沉默了。
系统趁热打铁：难道你想遗弃它吗？它刚破壳，那么小，那么弱，它把你当唯一的亲人。你要是不要它，它怎么办？
遗弃。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刘沛琦头上。刘沛琦刷短视频刷到可怜的小猫小狗被遗弃的时候，都为小猫小狗揪心，并且还会狠狠唾弃原主人。
她低头看着那团蜷在蛋壳里的小东西。它睡得很沉，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它的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做什么美梦，也许梦到了那个在它还没破壳时就天天跟它说话的人，也许梦到了那些温柔地**着蛋壳的手指。
刘沛琪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怕蛇。她怕一切没有毛的、滑溜溜的东西。可是小蛟却是她辛辛苦苦攒灵石，喂灵力孵化出来的，这跟自己生的有什么区别！
从师尊把蛋交给她的那一刻起，从她第一次把灵力输进蛋壳的那一刻起，从她日日夜夜对着蛋说话、给它唱歌、给它取名字的那一刻起，她就应该把它当成自己的宝宝了。
她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着，轻轻触碰了一下小蛟的脑袋。
凉凉的，滑滑的，但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小蛟在睡梦中感受到她的触碰，下意识地把脑袋往她手心里拱了拱，发出一声细小的、像小奶猫一样的“嘤”。
刘沛琦的心瞬间化成了水。
“好吧，”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点抖，“养肯定是要养的，但是我还是得慢慢克服恐惧。”
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下载‘不怕蛇·哦不·不怕蛟’心理辅导课程！
“你还有这功能？”
没有。但是我可以现编！宿主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管是猫猫狗狗还是蛟蛟，我都支持你！
刘沛琦忍不住笑了。她小心翼翼地把小蛟从碎蛋壳里捧起来，放在早就准备好的软垫上。小蛟在她掌心里蜷成一个雪白的小团子，睡得香甜，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出现给主人带来了多大的心灵冲击。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一人一蛟身上。
刘沛琦看着掌心里的小东西，叹了口气，又笑了。
“以后就叫你汤圆吧。”她轻声说，“白白软软的，像个汤圆。”
小蛟在睡梦中摇了摇尾巴尖，像是在说“好”。
汤圆破壳之后，刘沛琪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师尊和师兄师姐们各发了一道传讯符。
消息发出去的时候她的手还在抖——不仅因为害怕，还因为激动。三年了，她终于有自己的灵兽了！虽然这条“蛟”长得像蛇，虽然她现在摸一下还得做半天的心理建设，但这是她的灵兽！先天级！极品！筑基期！
恐惧过后是得了第一只灵兽的狂喜。
传讯符化作几道流光飞出窗外，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地上的碎蛋壳。
蛋壳碎片还带着温热，青白色的内壁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刘沛琪一片一片地捡起来，用软布擦干净，小心地收进了一个锦盒里。这可是汤圆的第一件“衣服”，得好好留着。
她又找来一个竹编的小篮子，铺上厚厚的软棉布，再盖上一条她自己的旧手帕——上面有她的气息，小东西闻着会安心。篮子放在桌角，离聚灵阵不远不近，既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
她把汤圆从掌心里轻轻放进篮子里。小白蛟蜷成一团，脑袋埋在身体中间，尾巴尖搭在篮子边上，睡得浑然不觉。
刘沛琪拉过一把椅子，趴在桌边，就这么看着。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汤圆的鳞片上，泛起一层柔和的银白色光泽。那鳞片细密整齐，一片叠着一片，像是巧手的织女用最上等的银线绣出来的。刘沛琪屏住呼吸，慢慢伸出手指，指尖轻轻碰了碰汤圆的背脊。
凉的。但不是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冰凉，而是温润的、玉石一般的微凉。鳞片光滑细腻，触感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玉，没有一丝她想象中蛇类会有的潮湿和黏腻。
她多摸了两下。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汤圆在睡梦中动了动，身体舒展开了一点，露出白里透粉的肚皮。巴掌大的小东西，通体雪白，只有肚皮上透着浅浅的粉色，像一朵被晨露打湿的梨花。她的呼吸很轻很慢，每呼吸一次，身体就微微起伏一下，嘴角似乎在往上翘，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刘沛琪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系统。”她在心里轻轻喊了一声。
叮！宿主请讲！(￣▽￣)~*
“汤圆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啊？”
扫描中……扫描完毕！报告宿主，小汤圆是一个女孩子哦！
刘沛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个竹篮子上——竹篮子虽然实用，但颜色灰扑扑的，不够好看。她翻了翻储物袋，找到一块之前囤的粉色云锦，又翻出一团棉花和针线盒，趁着小白蛟还在睡，埋头做了起来。
她前世虽然是个学渣，但手工课的成绩一直不错。裁布、缝边、塞棉花、收口，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不到半个时辰，一个粉色的、圆滚滚的、顶上带着一个小蝴蝶结的窝就做好了。
她把粉窝放在篮子里面，软乎乎的，像一朵粉色的云。
“等汤圆醒了就让她住进去。”刘沛琪满意地拍了拍手，对自己的手艺颇为自豪。
然而她没等来汤圆先醒，等来的是一群人。
第一道脚步声在院门外响起的时候，刘沛琪还以为是风吹的。然后第二道、第三道、**道、第五道——脚步声越来越密，夹杂着“小师妹沛琪快开门”的喊声，她还没来得及起身，院门就被推开了。
大师兄沈逸舟走在最前面，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手里提着一篮子灵果。二师姐苏晚晴跟在后面，大嗓门隔着半个院子就喊上了：“沛琪！蛋孵出来了？听说是一条蛟？！”
三师兄顾云深沉默地跟在苏晚晴身后，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木盒，不知道装的什么。四师姐柳如烟几乎是蹦进来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五师兄赵元朗最后一个进门，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的灵兽奶，说是要给小蛇补补身子。
一群人把刘沛琪的小房间挤得满满当当。
“小声点小声点！汤圆还在睡觉！”刘沛琪拼命做噤声的手势，但完全没用。
苏晚晴已经挤到了桌边，探头往篮子里一看，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住了。三秒后，她发出一声压低了八度但依然震耳欲聋的尖叫：“天哪！真的是蛟！白的！好小！好可爱！”
赵元朗端着姜茶也凑了过去，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我滴个乖乖……师妹，你这是要发啊。先天极品灵兽，出生就筑基修为，未来可期啊。”
柳如烟把赵元朗往旁边一拱，自己占了最佳观赏位，眼睛放光地盯着小汤圆，嘴角慢慢咧开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四师姐，你笑什么？”刘沛琪觉得那个笑容有点瘆人。
“我在想，”柳如烟慢悠悠地说，“隔壁赤羽峰那位‘小绿茶’，去年孵出一只上品青鸾的时候，不是天天抱着在咱们峰门口晃悠吗？还说什么‘哎呀有些人啊，在御兽宗居然连只灵兽都没有，好可怜哦’”
她学着吴佩佩的语气，尖声尖气的，学得惟妙惟肖。
苏晚晴翻了个白眼，嘴一撇：“隔壁那个吴佩佩，哪样比得过我们家沛琦？不就是仗着大几岁，早筑基了几天嘛，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那阵子得了青鸾，恨不得住到咱们玄武峰来。沛琦走哪儿她跟哪儿，怀里抱着那只鸟，跟个跟屁虫似的，好生无聊。”
大师兄沈逸舟问道：“我听外门弟子说，前几天她又跑到玄武峰外面找你麻烦了？”她特指吴佩佩
赵元朗本来在旁边啃灵果，一听这话，果核往桌上一拍，腾地站起来：“什么？她还敢来咱们地盘上找茬？她不要命了吧？”
刘沛琦赶紧摆摆手，笑着说：“哪有什么找茬，就是**病犯了，想过来显摆显摆。不过那天我刚好累得不行，懒得搭理她，看都没看她一眼。反而她自己气得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