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方亦川升任方氏集团副总裁的当晚，就把律师请进了方家大宅。
一份离婚协议书，一支笔，端端正正摆在茶几上。
他养在外面的女人有了身孕。而我这个结婚四年的妻子，正好碍事。
婆婆拍着桌子让我签字。小姑子翻着白眼说我该知趣。那个女人红着眼睛跪在地上，哭着说她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
方亦川看着我，就说了一句。
"签了吧。对大家都好。"
我低头笑了笑。
既然今晚非要我净身出户，那就让在座所有人都看清楚。
最先没脸的那个，会不会是我。
第一章
推开客厅的门，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人。
是茶几上那份白底黑字的文件。
《离婚协议书》。
甲方：方亦川。乙方：苏若晚。
旁边搁着一支签字笔，笔帽已经拧开了。
方亦川坐在沙发左侧，换了一身深灰色衬衫，袖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律师坐在他右手边，面前打开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周丽华坐在主位上，茶杯端着没放，看见我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知予跪坐在旁边的脚凳上。
看见我的那一刻，她的眼眶立刻红了。
"若晚姐，我……"
"闭嘴。"
我看着她。
周丽华放下茶杯。
"谢天谢地，总算来了。"
"全家人等你一个，你倒是摆起谱来了。"
我没理她，只看向方亦川。
"什么意思？"
方亦川抬了抬下巴，示意茶几上的文件。
"先看看。"
"看什么？"我站着没动。"离婚协议？"
周丽华冷笑。
"还用看？****，签了就完了。"
"你嫁进方家四年，没生一儿半女，娘家又是那个德行。方家供你吃供你喝，已经够仁义了。"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又转回方亦川。
"你的意思？"
方亦川终于开口。
"先坐下，我们谈。"
"不坐。"我说。"你先回答我。这是你的意思？"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林知予又开始掉眼泪。
"若晚姐，这不是亦川哥的意思，是我……我不该怀这个孩子，都怪我……"
周丽华立刻把她拉到身后。
"知予，不怪你。这种事拖着才是真害人。"
她转向我，声音拔高了一截。
"苏若晚，你也别在那儿装。知予有了亦川的孩子，这是喜事。你要是识大体，就签字走人，方家不会亏待你。"
"亏待？"我笑了。"怎么个不亏待法？"
周丽华指了指协议。
"那上头写得清清楚楚，补偿你五百万，外加城西那套小两居的使用权。够了吧？"
方家的资产，保守估计七八十个亿。
四年婚姻，五百万打发。
我看向方亦川。
"你也觉得，五百万就够了？"
他没正面回答。
"先签了，具体的可以再谈。"
"签了再谈？"
"签了还有什么好谈的？"
方亦川眉头动了一下。
我站在那儿，忽然觉得可笑。
等了整整十分钟。
等他一句解释，等他说知予的事是误会，等他说这份协议不是他授意的。
可方亦川从头到尾只说了两句话。
"先看看。"
"先签了。"
没有一个字，是替我说的。
我转身看向门口。
陈念站在客厅外面，手里抱着我的包，脸色发白。
"陈念。"
她打了个激灵。
"回我房间，把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的牛皮纸袋拿过来。"
陈念愣了一下，转身就跑。
周丽华皱眉。
"叫你那个助理回来干什么？签个字而已，还要翻箱倒柜？"
我没看她，只看着方亦川。
"你不是要谈吗？"
"那就把东西都摆到台面上来谈。"
第二章
周丽华没拦住陈念。
不是拦不住，是觉得没必要。
她大概以为我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律师推了推眼镜，翻开协议的第三页。
"方**，我简单解释一下条款。根据双方协商……"
"谁跟你协商了？"我打断他。
律师看了方亦川一眼，没再说话。
周丽华端起茶杯。
"苏若晚，我劝你别不识抬举。今天方家坐下来跟你好好谈，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要不是看你可怜，亦川早就让律师直接寄传票了。"
我靠在门框上。
"那倒是寄啊。"
周丽华被噎了一下。
这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