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样张了嘴，**那颗糖，甜了整整二十三年。
"我记得你当时还皱了眉头。"她忍不住笑。
"因为糖太甜了。"他转头看她，眸色深沉，"甜到我以为自己在做梦。"
车子驶入沈家老宅，庭院里的槐花正盛。月光如水，洒在老宅的青砖黛瓦上，像铺了一层碎银。
沈砚辞忽然在路边停车，绕到副驾为她开门。林知遥刚踏出车门，他却忽然单膝点地，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月光落在他肩头，他仰望着她，像仰望整个宇宙。
"本来想再等等，找个更隆重的场合。"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但林知遥，我一天都不想等了。"
他打开盒子，一枚钻戒在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戒托是缠绕的槐花造型，主钻周围镶嵌着细小的粉钻，像一捧凝固的月光。
"嫁给我。"他的眼眶微微发红，"我把沈家给你，把命给你，把从五岁那年就开始积攒的、所有的糖，都给你。"
林知遥低头看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这个在京市翻云覆雨的男人，此刻睫毛轻颤，像个等待宣判的孩子。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却固执地举着那枚戒指，等她一个答案。
"沈砚辞，"她伸出手，声音哽咽，"你记不记得我说过，我的棒棒糖只给最喜欢的人？"
他愣住，眸子里闪过不可置信的光。
她弯下腰，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所以那天，你就该知道了。"
槐花落满肩头，月光温柔得像一场预谋多年的沦陷。
林知遥和沈砚辞的缘分，要从两家的渊源说起。
林家和沈家都是京市的老牌世家，祖上在清末便是世交。到了这一代，林父经营着庞大的地产帝国，沈家则掌控着金融与实业的命脉。两家宅院相邻，只隔一道爬满爬山虎的矮墙。
林知遥出生时，沈砚辞刚满三岁。据两家大人说，她满月宴那天，小小的沈砚辞趴在摇篮边，盯着里面粉雕玉琢的小婴儿看了整整一下午，谁抱都不肯走。
"砚辞喜欢遥遥。"沈母笑着打趣，"不如定个娃娃亲？"
大人们只当是玩笑，却不知这句话像一颗种子，悄悄埋进了某个孩子的心里。
林知遥会走路后，便成了沈砚辞的小尾巴。她摇摇晃晃地追在他身后，奶声奶气地喊："哥哥，等等我！"
沈砚辞明明是个性子冷淡的孩子，对谁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唯独对她耐心十足。他会蹲下来等她，会牵着她的手走过青石板路，会把最喜欢的玩具让给她。
五岁那年夏天，沈家老宅的槐花开了满树。林知遥穿着粉色的小裙子，踮着脚去够低处的槐花，却怎么也够不着，急得眼眶都红了。
"遥遥要这个？"八岁的沈砚辞走过来，轻轻松松摘下一串雪白的槐花。
"嗯！"她用力点头。
他却没有直接给她，而是坐在台阶上，用稚嫩的手指笨拙地编起一个花环。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给。"他把花环戴在她头上，"遥遥是公主。"
她笑得眉眼弯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砚辞哥哥吃糖！奖励你！"
那是她刚吃过的，糖身上还沾着她的口水。沈母在一旁惊呼："辞辞，快吐出来！"
可沈砚辞只是愣了一下，然后乖乖**那颗糖，耳尖悄悄红了。
从那天起，林知遥养成了一个习惯——无论吃什么糖，都要先给沈砚辞尝一口。而他，无论她给什么，都会乖乖吃下。
七岁那年，林知遥上了小学，和沈砚辞同校。他每天牵着她的手上学，放学后再牵着她回家。有调皮的男生欺负她，把她的辫子绑在椅背上，他二话不说冲上去和人打了一架，明明自己也被打得鼻青脸肿，却先急着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疼不疼？"他皱着眉，用袖子擦她脸上的泪。
她摇头，扑进他怀里大哭："砚辞哥哥，他们坏！"
"以后我保护你。"他拍着她的背，像个小大人，"永远保护你。"
十二岁那年，林知遥来了初潮。她吓得躲在卫生间里不敢出来，以为自己要死了。是沈砚辞发现她不对劲，红着脸去问了沈母，然后笨拙地给她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