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院子里，用爪子拍了拍自己的狗脸。他决定出去走走，适应一下新身份，顺便收集信息——毕竟变成狗了，总得搞清楚状况。
而且他发现，脖子上的木棍虽然烦，但适应了之后也没那么不能忍。只要不跑太快，棍子就不会磕腿。走路的时候它晃晃悠悠的，全当负重训练了。
他迈着四条腿走出了院门。
青山村不大，统共四五十户人家，沿着一条水泥主路两边散开。村口有棵老槐树，树下有几块石头墩子，是全村的情报交换中心。
以前小北路过这里，话题永远会在他出现的瞬间无缝切换——上一秒还是"老赵家儿媳妇跟婆婆干架了"，下一秒就变成"小北啊，找到对象没？""你同学小王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要不要婶子给你介绍一个？"
所以他以前尽量绕着走。
但现在——
他是一条狗。
没人防着一条狗。
小北大摇大摆地走到老槐树底下，找了个阴凉的地方趴下来。脖子上的木棍磕在地上，发出"嗒"的一声，几个大妈看了他一眼。
"哟，铁蛋来了。"王婶说。
"这脖子上绑的啥？棍子？"李婶凑过来看。
"林小北给它绑的，说什么防止追车。"王婶解释，"我看网上都这么弄。"
"这能管用吗？"
"管不管用不知道，反正挺逗的。"
小北趴在地上，耳朵竖着。
情报开始流动了。
先是张婶开了个头："你们听说了没？东头老赵家的事。"
"哪个老赵？开小卖部那个？"
"不是，他弟弟。他家小赵，在城里炒股，亏了三十多万。"
"三十多万！！"王婶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他哪来那么多钱？"
"贷款呗。说是跟着什么老师买股票，先赚了点，后面越投越多，全赔了。现在每天假装上班，其实就是在出租屋里发呆。"
"啧啧啧，**知道不？"
"哪敢说啊。**还以为他在城里当主管呢，逢人就吹。"
小北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村东头老赵家，炒股亏三十万，隐藏状态。**这要拍成短视频，标签就打"00后整顿**"，不对，是"**整顿00后"。
话题转了。
"还有个事，"李婶压低声音，"镇上那个奶茶店老板娘，跟隔壁炸鸡店的——"
"啊？她不是有老公吗？"
"老公在外地打工，一年回来两次。那个炸鸡店老板天天给她送炸鸡，一来二去——"
"哎哟，炸鸡吃多了确实上头。"
小北：**镇上奶茶店老板娘+炸鸡店老板，隐婚状态暧昧期。**这要是拍出来，标题就叫"奶茶配炸鸡，这CP我磕了"。
情报继续。
"你们知道不，村支书家的猫又生了。"
"又生了？第几窝了？"
"第五窝。这回生了五只，三只是橘猫。"
"村支书家的猫不是白猫吗？"
"对啊，所以——"
几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隔壁老孙家那条橘猫，天天**过去。"
"那不是**，那是去上夜班。"王婶笑得前仰后合。
小北差点笑出狗叫。**村支书家白猫生了三只橘猫，隔壁橘猫天天**"上夜班"。**这个素材，绝了。
他正听得起劲，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螺蛳粉。
远处，一辆绿色的三轮车正从村口拐进来。是快递员老周的车。
小北的身体本能地紧绷了。
一股无法控制的冲动从四肢百骸涌上来——追！追那辆车！那是敌人！那是必须追上的目标！
他前爪已经刨地了，后腿蓄力——
然后木棍磕在了前腿上。
"啪"的一声。
疼。
冲动消了一半。
他咬住木棍想把头压低减少阻力——嘴被撑开了，根本没法保持平衡。
快递三轮车慢悠悠地从面前经过。老周看了他一眼，乐了："哟，铁蛋，不追了？棍子管用了？"
小北站在原地，四条腿僵硬，木棍晃悠着，看起来就像一个被没收了作案工具的小偷。
快递车走远了。
他放下木棍，深呼一口气。
行吧。确实管用。
但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