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表情。
"汪！！！"
林小北叫了一声。
不对——他想说的是"**"，但从嘴里出来的是一声狗叫。
坐在竹椅上的那个人——现在是铁蛋的灵魂——被这一声吓了一跳，手机掉在了地上。然后铁蛋的灵魂用林小北的身体蹲了下来，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亲近？
两个灵魂隔着一双眼睛对视。
一人一狗，面面相觑。
林小北的脑子里走马灯一样闪过无数念头，最后凝固成了一个——
**"我变成铁蛋了。"**
**"铁蛋变成我了。"**
**"我现在是一条狗。"**
**"而一条狗占了我的身体。"**
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低头看到了自己脖子上——那根该死的木棍还在。
绳子绑得挺紧，木棍横在脖子两侧，大概四十多公分长。他试着动了动，木棍晃悠了两下，磕在前腿上。
疼。不是假的。
他试着把嘴张开咬住木棍中间——成功了。但一咬住，嘴就被撑到了最大角度，两头伸出去，脑袋变成了一个十字架形状。别说咬人了，他连嘴都合不上。
他放下木棍——木棍落在脖子两侧，他试着往前跑——木棍磕着腿，磕磕绊绊根本跑不快。
**咬起木棍不能咬人，放下木棍不能追人。**
视频里的那句话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
"汪汪汪！！！"（翻译：这**是什么地狱模式？！）
铁蛋的灵魂用林小北的身体蹲在旁边，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出一只手——林小北的手——摸了摸他的头。
手法很熟练。
因为以前每天都是林小北这样摸铁蛋的头的。
现在反过来。
林小北忽然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蹲在地上——准确说是四脚着地——抬头看着自己那张脸，上面挂着一条狗的灵魂特有的憨厚笑容。
"……"林小北闭上了眼睛。
他用了大概十分钟来消化这个事实。
变成狗了。真的变成狗了。不是做梦，不是幻觉，不是那种"我变成了一只蚂蚁"的儿童文学。是真的、物理意义上的、四条腿一条尾巴、脖子上还绑着根木棍的——狗。
他尝试了各种方法想要"回去"：
1. 闭眼使劲——没用。
2. 用头去撞石磨盘——铁蛋的灵魂冲过来把他抱开了，还以为他要**。
3. 对着天空无声呐喊——路过的大妈看了他一眼说"铁蛋又犯病了"。
4. 用爪子在地上写字——爪子不听使唤，写出来的字像蚯蚓爬的，而且铁蛋的灵魂以为他在刨坑，兴冲冲地也蹲下来用手刨。
行吧。
林小北决定先接受现实。
变成狗就变成狗吧。他以前刷到过无数"如果变成动物你会做什么"的帖子，没想到真有一天要亲身实践。
他深吸一口气——不对，狗不用深吸，喘气就行——然后开始认真打量这个他住了二十五年的院子。
从狗的视角看，院子完全变了个样。
以前他觉得院子不大，一百多平，中间一个石磨盘，左边是杂物棚，右边是厨房，正前方是三间正房。院子里种了棵老槐树，墙角有个鸡窝，铁蛋的窝在槐树底下。
但现在——
院子好大。
石磨盘好大。
老槐树好大。
鸡好大。
等等，那只母鸡现在看起来跟老鹰似的。
母鸡正在刨土找虫子，转头看了他一眼。他以前从来没注意过母鸡的眼神——那种带着审视和不屑的、居高临下的眼神，仿佛在说："看什么看？"
他以前是人的时候，鸡看到他都会跑。现在他变成狗了——鸡不怕他了。
地位直线下滑。
铁蛋的灵魂——现在是林小北身体的操作者——忽然站了起来。他用林小北的身体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走姿有点奇怪，重心偏低，时不时低头闻地面。
然后他闻到了鸡窝的方向。
眼睛亮了。
不好。
"汪汪汪！！！"（翻译：别追鸡！！那是王婶家的鸡！！追了要赔钱的！！）
但铁蛋的灵魂显然听不懂。他用林小北的身体猛地冲向鸡窝——
母鸡炸了毛，扑棱着翅膀飞上了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