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九月的阳光依然毒辣，晒得教学楼前的梧桐树叶子都蔫了。
陈默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数学试卷，看着上面那个鲜红的"78"，心情比那分数还让人心塞。
“高二期末数学，全班倒数第三。”他自言自语，“行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垫底了。”
其实陈默的成绩并不差。英语能考一百三十多，物理化学也是班级前十，唯独这数学，每次**都像是在考验他和数学之间的默契——很显然，他们俩的默契值为零。
不过这还不是最让他心塞的事。
真正让他心塞的是，他的前桌，苏小暖。
苏小暖，班级第三名，年级前二十，数学课代表。
也是陈默暗恋了整整两年的女生。
从高一下学期分到一个班开始，陈默就发现这姑娘有毒。明明是学霸，却整天跟个话痨似的，每天早自习都能听到她跟前后桌聊天聊到飞起；明明长得挺清秀，却总爱穿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头发扎成一个乱糟糟的马尾，完全没有好学生的样子。
但就是这样的苏小暖，让陈默神魂颠倒。
就像现在，他站在教室门口，看着苏小暖在座位上跟同桌争论一道数学题的解法，马尾随着她说话的动作一晃一晃的，衬得她后颈那一小截皮肤格外白净。
“看什么呢，看傻了？”
陈默的同桌王浩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哦——在看苏小暖啊？”
“滚。”陈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王浩嘿嘿一笑，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默哥，我跟你说，你再不主动点，苏小暖可就被隔壁班那个李浩然给抢走了。人家可是年级第一，长得还白净，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陈默顿时觉得心口被扎了一刀。
李浩然他知道，隔壁班的**，长得确实不错，成绩也确实好，而且据说家里还挺有钱。每次月考完****，这哥们儿都能上台发言，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据说上个月李浩然还主动找苏小暖讨论过数学题。
“**。”陈默低声骂了一句，把那张数学试卷塞进书包里。
王浩还在旁边喋喋不休：“我跟你说默哥，喜欢就上啊，藏着掖着有什么用？你长得也不差，就是这数学成绩……”
“行了行了。”陈默打断他，“数学成绩怎么了？我这叫全面发展，懂不懂？”
“全面发展？你全面发展的方向是不是歪了点？”
“滚！”
两人正闹着，教室里的广播响了。
“各班注意，高三摸底**安排已经出来，请班主任老师到会议室开会。”
广播里说的是高三摸底**。
是的，陈默和苏小暖，现在已经是高三的学生了。
准确地说，是刚刚升入高三。
高三这个词，对于所有经历过高考的人来说，都是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那意味着无数张试卷、无数个深夜、无数次的排名和压力。家长们整天念叨着“高三了，要抓紧了”，老师们也是一脸严肃地强调“高考决定命运”。
而对于陈默来说，高三还有另一层含义——
他只剩一年时间了。
一年之后，大家各奔东西，他想再看到苏小暖，可能就只能靠缘分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默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苏小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陈默，老师让你去办公室拿卷子。”
苏小暖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一本数学书，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不大，但很亮，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两道月牙。
陈默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呃……好。”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哪个办公室？”
“年级组办公室，就二楼那个。”苏小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卷子在数学老师桌上，蓝色档案袋，别拿错了。”
“知道了。”
陈默逃也似的离开了教室。
他不敢多看苏小暖一眼，因为他怕自己脸红。
从教室到办公室的路很短，但陈默走得很慢。他在心里反复回想着刚才苏小暖的笑容，觉得自己的心跳到现在都还没恢复正常。
“高二期末数学，全班倒数第三。”他又念了一遍自己的成绩。
如果数学能考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