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站了起来。每动一下，骨头都像要散架似的。这原身受伤太重，又经历了修为被废、宗门驱逐的巨大打击，身心早已濒临崩溃。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记忆中，下山的路似乎通往山脚的一个小镇，但以他现在的状态，恐怕没走到一半就得累瘫在半路。当务之急，是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泥泞的山路向下走，雨水模糊了视线，冰冷的山风裹挟着湿气往骨头缝里钻。那件单薄的青袍根本挡不住寒意，他冻得嘴唇发紫，牙齿不住打颤。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就在他感觉体力快要耗尽，眼前阵阵发黑时，终于在路边的山林旁，看到了一角飞檐。
那是一座荒废不知多久的山神庙，庙墙斑驳，爬满了藤蔓，庙门歪歪斜斜地倒在一旁，里面黑漆漆的，透着一股荒凉破败的气息。
但此刻，对李凡而言，这不啻于天堂。
他踉跄着冲进庙内，一股陈腐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庙宇不大，正中供奉的山神泥塑早已坍塌大半，只剩下半截身子和模糊的面容，蛛网在角落里层层叠叠。
虽然四处漏风，但至少头顶有了遮盖，雨水暂时打不到身上了。
他靠着一面还算完整的墙壁滑坐下来，大口喘着气，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干粮，费力地啃着。又硬又糙，几乎难以下咽，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吞了下去。他需要能量，需要体力。
外面天色渐暗，雨声未停，庙内更是昏暗阴冷。
疲惫和绝望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躲过了眼前的雨，可然后呢？身无分文，修为尽废，还有一个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悬在头顶的三日死局……
难道他穿越而来的意义，就是为了再体验一次死亡吗？而且这次死得更快，更憋屈？
他不甘心！
前世他能从一个小镇做题家，一路卷进大厂，靠的就是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和找出路、解决*ug的能力。现在，不过是换了一个世界，换了一个更棘手的“项目”而已！
一定有办法！必须要有办法！
他再次尝试运转记忆中那残缺的引气法门，哪怕只能凝聚一丝灵气也好。他集中全部精神，感受着周围。
然而，依旧是徒劳。
天地间那充沛的灵气，对他而言就像是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能模糊感知，却无法引动分毫。偶尔有一丝微弱的灵气顺着功法路线试图进入经脉，却立刻就从破损的丹田和枯萎的经脉中逸散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具身体，真的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灵气绝缘体”了。
“该死！”李凡一拳砸在身旁的地面上，拳头生疼，却远不及心中的无力感。
难道修仙之路，真的就此断绝了吗？
没有实力，在这个世界寸步难行。别说三日后那个索命的魔修，就是山里的野兽，或者路上随便一个劫道的匪徒，都可能要了他的小命。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着他。
就在李凡心沉谷底，几乎要被绝望吞噬之时——
“悉索……”
一声轻微的响动，从庙宇的角落传来。
李凡猛地警觉抬头，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野兽？还是……那个魔修提前到了？
他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原本应该挂着佩剑，如今却空空如也。
黑暗中，两点幽幽的绿光缓缓亮起。
紧接着，一个白色的、毛茸茸的小脑袋，怯生生地从一堆破烂的稻草后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白狐。
它的体型不大，看起来似乎还未成年，通体雪白的毛发因为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显得有些狼狈。它的一条后腿似乎受了伤，蜷缩着不敢沾地，行走时一瘸一拐。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带着一丝警惕，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和祈求。
它看着李凡，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只是低声呜咽了一下，声音细弱，带着痛苦。
原来只是一只受伤的小狐狸。
李凡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随即涌起的是一股同病相怜的唏嘘。
在这冰冷的雨夜，在这破败的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