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笑话，低低嗤笑一声，猛地抬手，将桌上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狠狠扫落在地。
青瓷碗砸在青砖上，瞬间碎裂，滚烫的药汁飞溅开来，溅了沈微婉的裤脚，一股灼热的痛感顺着小腿蔓延。
“罪奴之女，也配叫我娘娘？”陈氏撑着矮榻，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怨毒，“沈敬当年在朝堂上何等风光？**这个，参奏那个，何等刚正？如今满门抄斩，真是报应！我看你这余孽，也不是什么安分东西！”
沈微婉垂眸，目光落在满地的瓷片与药渍上，语气平静无波，没有辩解，没有反驳：“娘娘息怒，是奴婢逾矩了。奴婢这就收拾干净。”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手去捡拾地上锋利的瓷片。指尖被瓷片划破，殷红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滴落在青色砖地上，格外刺眼。
她像是毫无察觉，依旧一片一片，慢慢捡拾。
在这深宫，尤其是在被废打入偏殿的废妃面前，辩解是最愚蠢的行为。陈氏被废三年，无宠无势，常年病痛缠身，满腔的委屈、怨毒与绝望，无处发泄，只能迁怒于她这个最弱小的罪奴。
硬碰硬，只会自取灭亡。唯有忍耐，唯有顺从，才能活下去。
陈氏盯着她平静的侧脸，看着她指尖不断渗出的血迹，眼底的戾气稍稍收敛了一些，却依旧语气冰冷：“往后每日寅时起身，洒扫庭院、擦拭殿宇、洗衣煎药，伺候我的起居。白日不得擅离偏殿半步，夜晚就在外间杂物间歇息。若是敢偷懒、敢藏心思，我便让管事嬷嬷打断你的腿，扔去乱葬岗喂野狗。”
“奴婢明白。”
接下来的日子，沈微婉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寅时天还未亮，深宫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宫灯在远处摇曳。她要起身清扫满院的落叶杂草，擦拭蒙尘的窗棂梁柱，清洗陈氏堆积如山的脏衣。白日里手脚不停，片刻不得闲，稍有懈怠，便是呵斥打骂。
陈氏性情阴晴不定，有时一言不合，便将滚烫的茶水泼在她身上，有时随手拿起鸡毛掸子抽打她的脊背手臂。短短半月，她身上添了数不清的新伤旧痕，青一块紫一块，遍布四肢。
她从不喊疼，从不辩解，默默承受。
夜晚，她蜷缩在偏殿狭小潮湿的杂物间里。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