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一个档次。
问题是，在我的地盘上，怎么会上了他爱喝的茶？
我心里想着，没有开口问。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又喝了一口。
“公主殿下还未起身，”我说，“陆统领要等一会儿吗？”
陆景年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问，他笑了笑，那笑意很淡，像冬天里呵出的一口白气，还没来得及成形就散了。
“不急。殿下的习惯我知道，她喜欢睡到辰时三刻。我等着就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就像在说今儿天气不错或者在说今儿早饭吃的什么。但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他在告诉我，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白凝冰。包括她的起居习惯、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行，”我放下茶杯，“那你等着吧。”
我没有再跟他客气，起身就走。陆景年大概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没有回头看，但我的耳朵比眼睛好用——身后的呼吸声没有变急促，也没有变平缓，这就说明这个人已经习惯把情绪藏在面具后面了。
这种人不好对付。
从偏厅出来，我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终在后花园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棵大槐树。树下有几块太湖石垒起来的假山，山石上爬满了青苔，用手摸上去湿漉漉滑溜溜的。我找到一块稍微干燥些的山石坐下来，脱了靴子，把脚泡在石头缝隙渗出的浅浅池水里。
池水冰凉，水底有几条小指头粗细的柳叶鱼在游动，偶尔碰到我的脚趾，**的。阳光透过槐树叶子洒下来，在青石板地面上晃出一个个碎金似的光斑。我闭上眼，闻到的全是泥土和草木的腥气，耳边的风声裹着远处厨房里锅碗碰撞的响动。
我需要理一理思路。
穿越这件事，是系统搞的鬼。穿越前那一幕我记得很清楚——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胃癌晚期。医生说最多三个月。我没有家人，没有老婆孩子，也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唯一能算得上牵挂的，是医院走廊里那个卖煎饼果子的窗口——葱花要多，酱要多，趁热吃。
后来系统出现了。
不是那种带提示音的“叮”一声出现的，而是出现在我的脑子里，像凭空多了个念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