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烫了一下，急于松开又舍不得。

“不可能。”他几乎是在喃喃自语，“你身上的味道……”

许禾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却被他另一只手揽住了腰。

“顾总！”她惊住了，声音拔高了几度。

但顾临渊没有松手，反而低头凑近了她的颈侧。他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带着一种颤栗般的急切，像是沙漠中跋涉了太久的人终于闻到了水源的气息。

“就是这种味道。”他的声音有些哑，指节在微微发颤，“和当年一模一样……”

许禾完全僵住了。

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不认识这个男人，三年前的婚礼上他们只匆匆见了一面，之后他就飞去了国外。她没有去过他的过去，他也不曾参与过她的现在。她是干净的，是空白的，是他三年婚姻里一笔可以被轻松擦掉的铅笔痕迹。

可为什么，他此刻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走失了太久的故人？

“顾总，请放开我。”她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冷静，“我们明天还要去民政局，您应该不希望秘书为您处理的是性骚扰的公关危机。”

顾临渊的手臂倏地收紧了一瞬，随即以一种近乎暴力的克制松开了她。

他退后一步，胸膛还在剧烈起伏，但脸上的表情已经重新变得冷漠而疏离。他转过头，露出一个自嘲般的笑：“你说得对，是我失态了。”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恢复了那个运筹帷幄的商业帝王形象。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

许禾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冷风灌进领口，她才发觉后背已经湿透了。她的双腿有些发软，扶着墙壁走进电梯，看着镜面里自己苍白的脸和慌张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一切荒诞得像个笑话。

她伸出手，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重新扣好，遮住了他刚才碰触过的地方。

那个位置还在隐隐发烫。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五分，许禾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简单地在脑后扎成低马尾，素面朝天，只涂了一层无色润唇膏。她特意选了这样一身装扮，不想给今天这场告别仪式增加任何不必要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