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后左眼眶的淤青还没有全消掉。她把一个很旧的文件袋放在桌上——报警记录、验伤报告，最早的日期距今已经好几年。她说她报过好几次警，出警记录全写的“家庭**”。每次**一走他就把门锁上，说你报警试试，看谁能救你。她把袖口慢慢撩起来，手臂上有旧疤也有新伤，她说我想离婚，他威胁说如果离就让我再也见不到孩子。他说他认识的人多，能干出什么他也不知道。

姜棠把一杯刚泡好的热茶推到她面前。秦姐双手捧住杯子取暖。她说你们不收钱，但我可以付——我存了很久的私房钱，是每次买菜从找零里攒出来的。闻昭说我们不要钱，我们想要你赢。秦姐端起杯子，一口一口地喝，肩头的水珠随着她肩膀放松的动作从发梢滑落，慢慢浸湿她握杯的手背。

闻昭把她带来的所有材料逐页看完后做了一个表格——时间、地点、伤情、报警记录、处理结果。每一次出警所涉及的日期和***分布各不相同，但**多个辖区的接警登记里都留着同一类人挥拳的方式。这张表格后来在法庭上被呈现为“持续性的、非偶发的暴力行为”。

取证、走访、写诉讼材料的过程持续了一阵子。苏姐每天推着婴儿车来深闺，小孩在隔壁旧沙发上睡觉，她在隔壁桌上整理秦姐证据目录，把每份报警回执、验伤报告、录音文字摘录逐条编号并附文字对照。

秦姐的声音很轻，对着录音笔录了很长时间——“他每次打完我都会跪下来求我。他说他改。我以为他真的会改。后来他再打我，我就躲去孩子房间，他把门踹开，门锁是坏的。”她按掉录音键抬起头说，那扇门锁一直没有修。

姜棠站起来走出了房间，在水龙头下冲了很久的手。

**那天，秦姐换了一件素色的翻领衬衫，头发梳得很整齐。她从深闺出发前，苏姐帮她重新复核了一遍证据目录，闻昭把案件时间轴示意图摆在她面前。她说我以前不敢穿这件衬衫——他说太扎眼。今天觉得真好看。

她在法庭上把每一页报警记录、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次验伤诊断逐项陈述完毕，面对曾经的丈夫否认自己有持续施暴行为，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