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现了，就是产房走廊里那种，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她说妈，您是大人，您打我的时候也没把我当大人。
我被这句话噎住了，噎了大概有几秒钟。然后我说了一句现在想起来恨不得抽自己一百个耳光的话。
我说，你要是个争气的，能生个儿子出来，我会打你？
屋子里安静了。安静得我能听见孩子在小床上均匀的呼吸声，细细的，像猫叫。林婉低下头，什么也没说。**站在门口，眼圈红了，嘴唇在抖，但什么也没说。
我被那阵沉默逼得站不住，一甩手走了。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碎了。我当时以为是杯子，后来想想，大概是那扇门在我身后关上的声音。它关上就再也没打开过。
至少对我来说，没再打开过。
林婉真的没回来。
她说到做到。孩子三个月的时候她去考了会计证，六个月的时候找了份工作，一岁的时候她搬出了娘家，自己租了房子，孩子送托班。**帮她接送，她就上班赚钱。
余庆每个月给她打抚养费，她也收了，但从不多要。余庆说给孩子买点衣服，她说不用，我有。余庆说想看看孩子，她说可以，照片发给你。
只是看我，不行。
我让余庆传话，说奶奶想看看孙女。林婉就回了一句，奶奶当初说她是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看的？这是余庆转述给我的，他转述的时候声音很小，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说她怎么这么记仇？我说的是气话，她听不出来？
余庆没接话。他站在窗边抽了根烟，抽完跟我说了一句，妈，你知道林婉为什么不肯回来吗？
我说为什么？
他说不只是因为你打了她那一巴掌。你在走廊里说的那句话，你说“我伺候了你三年你生了个丫头片子”，她说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她说她怀孕的时候吐得昏天暗地，你每天端汤来，她觉得那是婆婆对她的好。后来才知道，你对她好的前提是“她必须生儿子”。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我胸口一个我从来不知道存在的地方。我想反驳，张了张嘴，发现我没有可以反驳的东西。因为我确实说过那句话，不止一次。我甚至跟小区里那些老**也说过，我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