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真相的遮羞布。想活命，别查**。
他冷笑，回：我从七岁起，就没打算活着长大。
他没发出去。
他**。
他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用冷水洗去嘴角的血。
血洗掉了，可心口的血，渗不出来。
他掏出手机，翻出母亲生前最后一条语音——录于她去世前六小时。
“疏疏……**没走。那天夜里，他抱着你去医院，你高烧到41度，医生说再晚半小时，脑细胞就全毁了……他没钱，没医保，可他冒充了许氏的采购经理，偷了别人的医保卡……你活了，他却……**出来了，丢了工作，背上污名……他没解释，一句都没。”
语音戛然而止。
江见疏的手，死死攥着手机。
他以为父亲是懦夫。
他以为父亲是逃兵。
他以为父亲是冷血的资本家。
可那道疤。
那声点头。
那张被偷用的医保卡。
原来，他活下来的每一口呼吸，都是父亲用命换的。
他走出洗手间，迎面撞上张砚。
“你还有脸出来？！”张砚怒吼，“你知不知道许氏刚发**？他们说你精神异常，涉嫌诬告，要**你诽谤！律所要开除你！***——”
江见疏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张总，我有个问题。”
“你问。”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父亲，用二十年的沉默，替儿子挡下一条人命？”
张砚愣住。
江见疏没等他回答，转身，大步离开。
他没有回家。
他去了母亲的旧公寓。
钥匙还在门框上，锈了，但还能用。
屋里空了十年，灰尘厚得能写字。
他在衣柜最底层，摸出一个铁盒。
打开。
里面只有一封信。
没有信封。
没有落款。
只有一行字，是母亲的笔迹，歪歪扭扭，像用尽最后一口气写下的：
他不是逃，是替你顶罪。那场爆炸，本该是**坐牢。可**替你挡了。
江见疏的膝盖，猛地一软。
他跪在地上。
信纸从指间滑落。
他颤抖着，从铁盒夹层，又抽出一张泛黄的报纸。
头版头条，十年前。
许氏化工厂突发爆炸，两人死亡，厂长许迟岫失踪，警方称“涉嫌重大责任事故”
他盯着那行字。
心脏像被铁锤砸穿。
他七岁那年，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