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陶枝被派去暗访一家叫白石*的湖边民宿。平台负责人把资料发给她时特意提醒，这家店评分很高，老板是本地文旅协会副会长，别把关系闹僵。陶枝回了一个好字，到了地方却没有先拍房间。她站在停车场数监控探头，发现靠湖那一侧有一只摄像头被塑料袋缠住，袋口打的结很新，像有人怕风吹开，又怕别人一眼看出是故意遮挡。
前台给她办入住，笑得和青槐那晚一样标准。陶枝看着登记本，忽然想起旧井里那个小女孩敲管道的声音。她把***推过去，问今晚一共几位客人。前台说六位。她转头看大厅屏幕，屏幕分成九格，其中一格黑着，另外八格都亮。湖边栈道上，一个撑伞的人正从画面边缘走过。陶枝没有拆穿，只把钥匙收进掌心，指腹摸到钥匙牌背面一道细小刻痕。
她上楼后先检查门锁，再看窗外。湖面很平，栈道尽头有一间上锁的船屋，门口挂着暂停使用的牌子。可船屋旁边的泥地上有两排脚印，一排往里，一排没有出来。陶枝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给脚印拍照，又把手机调成静音。她已经不再期待所有人立刻相信她。很多时候，救人不是喊得最大声，而是在别人还没意识到危险之前，先把证据藏好，把退路留住。
夜里十点半，走廊尽头传来行李箱轮子的声音。声音很轻，只滚了三下就停。陶枝贴着门听，听见有人压低声音说，这个房间别动，她是平台来的。另一个人问，那湖边那个呢？前一个人说，明早之前处理干净。陶枝握着门把手，掌心全是汗。她想起司机说她职业病重，忽然觉得这病救过自己，也许还能救下别人。她没有开门，只把录音发给一个熟悉的警官，又在备忘录第一行写下：白石*，黑屏监控，船屋脚印，今晚不能睡。
窗外的湖水黑得像一块没有显影的底片。陶枝知道青槐不是结束，白石*也不会是最后一家。可她也知道，世上所有试图吞人的房子，都害怕有人认真数人数、看时间码、查门锁、追问那个多出来或少掉的人去了哪里。她把逃生锤放进外套口袋，推开门时没有回头。走廊灯闪了一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条终于接上信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