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振。
那种共振，像心跳。
没了心跳的池底，只剩下死寂。
---
脚步声从身后响起来。
很轻。带着一股细细的金铃声响。金铃系在脚踝上，每走一步就响一声，叮叮当当，像是有人在摇拨浪鼓。
这声音我太熟了。
我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起来了，神君大人。”
头发被人从后面揪住。
不是扯，是揪——五根手指**发根，往后一拉。力道控制得很精确，刚好能让铁索重新磨破伤口，刚好能让血重新渗出来，刚好能让我疼得浑身一颤。
凤舞蹲在我面前，歪着头看我。
她今天穿了一身新的霓裳羽衣。裙尾很长，拖在云砖上，染成一种极艳的绯红色。那颜色我很眼熟——凤凰尾翎的颜色。我的羽毛就是这个颜色。
穿在她身上，说不出哪里不对。
不是尺寸不对。是她撑不起来。凤凰尾翎的绯红需要骨子里的傲气才能驾驭，她没有。所以那颜色穿在她身上，像一块新皮缝在旧骨头上，怎么贴都不对味。
她身后停着一头幼兽。
我看见了。
一眼就看见了。
它缩在凤舞脚边，小小的一团，浑身暗灰色。羽毛没有光泽，贴在身上，像一只被水泡过的麻雀。它没有凤凰的冠羽，没有神禽的尾翎，甚至连眼瞳都蒙着一层灰白色的翳。
它看不见。
舌头被剪过。喉咙被毁过。左翅的骨头断过三次，长歪了，往外拐成一个奇怪的角度。
仙官们给它取了个名字。
叫灰姬。
凤舞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喜欢吗？”她问。
我没有说话。
“你生的。”她站直了，踢了踢那头幼兽的**。
那一脚踢在灰姬的左翅根上——正是断过的位置。灰姬浑身一颤，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气音。不是叫，是喉咙被割破之后漏出来的那种气声，像风吹过破了的灯笼纸。
“丑归丑，好歹是凤凰。”凤舞收回脚，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它的血脉归我了。你看看你——没了血脉，连它都不如。”
灰姬被踢疼了，但没有躲。
它抬起脑袋，灰白色的眼睛朝我这个方向望。它看不见，只能凭声音和气味辨认方向。它知道这个方向有个人，有个人被铁索绑着，有个人身上的气味和它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