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珠子都不会动了。
他大概把签公证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或者他根本没想过，我会在今天把这东西拿出来。
"还有，"我对着话筒，声音清亮，"今天这三十桌的餐费，是我爸妈先垫的。既然婚事到此结束，这钱，该退。"
"陈浩，"我最后一次叫他名字，"从这一刻起，你我之间，再无瓜葛。后续离婚手续，我请了律师，会跟你联系。"
我把话筒塞回司仪手里。
他整个人都是僵的。
我弯腰提起那条沉甸甸的裙摆，转身**，径直走向我爸妈。
"苏念念！你站住！"
刘桂香的尖叫从背后追过来。
"你敢走？你把我陈家的脸往哪里搁！你个白眼狼！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人！"
她推开面前的桌子就要冲过来，被两个亲戚架住了。
陈浩终于反应过来，伸手想拉我手腕。
"念念，你听我说，我妈她就是嘴快，钱我们不要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抽回手臂，没有转头。
"陈浩，你点头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好好过日子这条路了。"
我走到爸妈面前。
我妈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我爸紧紧揽着她，看着我的眼神里有心疼，也有解脱。
"爸、妈，走。"
"走！"我爸应了一个字，声音沙哑但坚定。
我们三个人，在满堂宾客复杂的注视下，一步一步朝宴会厅大门走去。
身后传来刘桂香变了调的哭嚎声，然后是一阵慌乱。
"妈！妈你怎么了？"
"快扶住！快叫医生！"
"桂香你别急，你血压高，不能这样……"
我没停。也没回头。
走出酒店大门。
十月的太阳晃得人眯眼。
我扯掉头上那顶别着假花的头纱，随手扔进门口的垃圾桶。
白色的纱落进去的时候，轻飘飘的，像一个笑话。
婚纱裹在身上又紧又沉，但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松快。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拿出来看，是银行的短信。
"您尾号3367的账户，一百五十万元转账申请已撤销，资金已返回。"
我把屏幕翻给爸妈看。
我爸长长地出了口气。
我妈擦着泪，总算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
"回家吧，回家就好。"
她翻来覆去地说着这一句。
酒店的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