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的捕食说明书！它详细地列出了“猎物”的触发条件、恐惧激发的步骤、以及最终“收割”的信号！我们遵守它，阅读它，思考它，本身就是在用自己的认知和恐惧喂养它，在一步步走进它设定好的屠宰流程！
而最后一张纸片，是从某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上面只有一行新鲜的、仿佛刚刚用红墨水写就的字，笔迹我认得，是赵姐护士长的：
“新祭品确认：林琳，恐惧峰值已达标准。收割开始。”
铁盒从我无力的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冰冷的地砖上，在这死寂的病房里激起惊心动魄的回响。收割开始……收割开始！
我猛地抬头，看向敞开的病房门外。
那惨绿的应急灯光下，一个穿着护士长制服的、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静静地站在了走廊中央。
她面朝着三号病房的门，面朝着我。
脸上，挂着和我刚才在镜中看到的，一模一样的、冰冷而完美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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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奔跑。这是我唯一的想法。身后，赵护士长站在惨绿的光影里，那个微笑像焊死在她脸上。我不需要回头确认，皮肤能感觉到那目光的黏着，像蜘蛛的丝，缠绕在我的后颈。脚下的路在晃动，应急灯的绿光拉长我的影子，它在我面前扭曲、跳跃，仿佛另一个急于逃离的我。肺叶像破风箱一样拉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喉咙里泛起铁锈的甜。我撞开**室的门，穿过那条熟悉的、此刻却如同怪兽食道的走廊，猛地冲进护士站的光晕里。
“砰！”我后背死死抵住护士站的桌子，边缘硌得肩胛骨生疼。我大口喘气，眼睛死死盯着走廊入口——那个我刚刚逃来的方向。空荡。安静。只有应急灯永不疲倦的绿。她……没有追上来？或者，她不需要“追”。
桌面上，那些从铁盒里倒出的规则碎片和那张可怕的照片还散落着，在台灯下投出凌乱的阴影。我的目光扫过“新祭品确认：林琳”那行字，胃部又是一阵痉挛。恐惧还在，像冰冷的淤泥沉淀在四肢百骸，但一种更尖锐的东西，一种被愚弄、被摆布后升腾起的、滚烫的愤怒，开始灼烧我的理智。
“很精彩的反应，琳琳。”
她的声音响起，平静，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