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方便。
我强迫自己站起来，双腿软得像面条。我不敢再看那面镜子，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警惕着周遭，快步冲进通往**室的走廊。这里的灯光更暗，声控灯在我脚步停下后便熄灭了，只有远处安全出口的绿光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
我摸到李姐曾用的柜子前，柜门虚掩着。我用力拉开，里面空空荡荡，只剩下一股灰尘和樟脑丸混合的味道。我伸手进去，在隔板背面、靠近底部的边缘摸索。指尖触到一片不自然的凸起。我用指甲抠挖，一块薄薄的、被胶带固定住的硬纸板脱落下来。
不是纸板。是一个巴掌大的、深棕色软皮笔记本，边缘磨损，用一根褪色的红绳捆着。
我的手抖得厉害，几乎解不开那绳结。终于，绳子松开，我翻开了本子。里面的字迹潦草而急促，是李姐的。
“3月12日。它又来了。不是幻觉。镜子里的我在对我做鬼脸，可我根本没动脸上的肌肉。守则第三条是真的。”
“4月5日。和之前离开的周护士通了电话。我们推测，‘它’没有固定形态，靠散播恐惧和制定规则来‘标记’猎物。我们就像被蛛网黏住的虫子，越挣扎，恐惧越浓，它‘吃’得越满足。每次循环（或许是一个月？），规则会微调，但核心不变：孤立、制造认知矛盾、在恐惧峰值时收割。”
“5月1日。发现了！守则**条有问题！被涂抹了！但隐约能看到……时间……三号房……救……”
**条被涂抹？我立刻看向手中的卡片。果然，在第三条和第五条之间，有一行几乎被深褐色污渍完全覆盖的痕迹，只能勉强辨认出李姐日记里提到的那几个字：“……时间……三号房……救……” 救？救谁？怎么救？
就在我全神贯注试图辨认那些污渍下的字迹时——
“啪！”
头顶的灯管发出一声脆响，熄灭了。
紧接着，走廊、**室、甚至远处隐约传来的ICU内部设备运行的嗡鸣……所有声音和光亮，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灭。
绝对的黑暗。绝对的死寂。
我的惊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呜咽。黑暗中，听觉被放大到极限。我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听到牙齿打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