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标志。什么也没有。
守则第二条是什么？是什么？！
冷汗从额角滑落，蛰得眼睛生疼。我猛地想起来，那张卡片！我抖着手伸进内侧口袋，掏出它。借着手电筒的光，我看到了第二条，那行字此刻鲜红欲滴：
2. 如果在走廊听到敲击声，不要回头，立刻直线返回护士站。但记住，你转身时，身后……不应该有东西。
“不要回头”。我的脖颈僵硬得像生了锈。那“咚、咚”的声音还在继续，不疾不徐，仿佛在丈量我的恐惧。我死死盯着前方护士站那点微弱的光，那是此刻唯一的安全区。跑！脑子里只剩这一个指令。我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几乎扭伤脚踝，然后拼尽全力，朝着来路狂奔！
软底鞋拍打地面的声音凌乱而疯狂。我不敢回头，死死克制着那股想要扭头确认“身后是否真的没有东西”的、致命的冲动。走廊在视线里模糊、拉长，两侧病房的门一扇扇向后掠过。近了，更近了，护士站的灯光就在眼前！
我冲进光晕，双手撑在桌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肺叶**辣地疼。心脏撞击着胸腔，声音大得吓人。我撑着桌子，慢慢、慢慢地，让僵硬的脖颈转了九十度，看向我刚刚狂奔而来的那条走廊。
空无一人。
尽头，安全门紧闭，绿光幽幽。
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真的……没有东西？
是幻觉？还是……“它”遵守了规则，当我没有回头时，它就没有出现在我“身后”？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我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内衣，黏腻地贴在背上。安全了？至少暂时安全了。我需要冷静，需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守则，死亡，周三夜班……
我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桌面，落在了一本厚厚的、黑色封皮的登记册上。那是《ICU特殊事件及死亡记录》。平时很少有人会去翻看。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封皮，将它拖了过来。
2
登记册很沉，封面是仿皮的，触感油腻。我翻开，一股陈旧纸张和淡淡霉味扑面而来。里面是按日期排列的记录，大部分是工整的蓝色或黑色字迹，记录着病患的死亡时间、原因、处理医生。我的手指颤抖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