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指的指甲盖。
我认识林知意二十多年了。她撒谎的时候就是这个动作，从七八岁起就没变过。那年她偷吃了院长藏起来的糖果，被问起来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眼神飘开，手指**指甲盖，声音刻意放得很平。
“行。”我没有戳穿，只是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你们接着聊。”
林知意似乎松了一口气，起身送我到门口。她替我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和从前一样自然亲昵：“路上开车小心，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嗯。”我看了她一眼。她比我矮一个头，近距离看的时候能清楚地看到她眼角细细的纹路和眼底一层不易察觉的青色。她最近确实瘦了不少，下颌线变得比以前更锋利了，原本合身的衬衫看起来有些空荡。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还好，公司事情多。”她笑了一下，伸手拍拍我的胳膊，“别担心，我扛得住。”
走出大厦，六月的阳光**辣地砸在我后背上。我站在门口抽了一根烟，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她给他剥荔枝，手指碰到他的手指，两个人对视而笑。那种笑容在我心里搅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不是完全的愤怒，也不仅仅是嫉妒，更像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割裂的痛感。
我从车里拿出手机，翻到林知意的助理小周的号码。
小周跟了林知意三年多，和我关系一直不错。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顾哥？”
“小周，问你个事。”我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知意今晚什么安排？”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林总说她今晚有应酬……”
“和谁？”
“呃……”小周的声音明显犹豫了，“顾哥，这个……”
“你直接说就行，我不告诉她是你说的。”
小周沉默了两秒，然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压低声音快速说道：“不是什么合作方，就是在公司附近新开的那家火锅店，林总请小姜吃饭，说是庆祝他顺利通过实习期答辩。顾哥，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林总特意交代我别让其他人知道——”
“知道了。”我挂断电话，把烟头丢进车载烟灰缸里。
火锅店。庆祝答辩。
我发动了车子，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开到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