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样刺进我的太阳穴。为我好，所以隐瞒我被侵犯、可能怀孕的事实？为我好，所以替我决定人生，操纵我和那个男人的“重逢”？我看着她颤抖的肩膀，那个永远站在我身前，说“别怕，有我”的完美闺蜜，此刻碎成一片片，每一片都映照出我被蒙蔽、被摆布的荒唐人生。
日记本里那娟秀又疯狂的字迹浮现在脑海：“她说她是为了我好……什么‘为你好’，不过是她抢走一切的借口……”
抢夺？不，这不是抢夺，这是更可怕的……掌控。她掌控了我的伤痛，我的秘密，我的婚姻，甚至可能……掌控了我未来的家庭。
我颤抖着手，拿起那本日记，胡乱翻动着。翻到后面，字迹越来越潦草，充满了怨恨和绝望。
“……她笑着说我老公送她的礼物真好看，就像当初说我暗恋的学长真优秀一样。她总能轻而易举地拿走一切，然后用‘为你好’的丝带包装起来，再施舍般地还给你一部分。而我，必须感恩戴德。”
“……我今天看到她又对我笑了。那笑容和以前一模一样，完美无瑕。可我只觉得冷。她眼底没有光，只有一片漆黑的、什么都吃得下的深渊。”
“……我不能再让她掌控我的人生了。可是怎么摆脱？她知道我所有的秘密，她像影子一样缠着我……也许，只有影子消失，我才能见到光？”
“影子消失……”我喃喃念出这四个字。
苏晴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却因为我的低语而闪过一丝惊恐。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客厅方向，那台一直循环播放着陈朗祝福录像的电视机，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滋啦”声。
画面剧烈地扭曲、跳动，陈朗那微笑的、重复说着“敬我们夏夏”的脸，像融化的蜡像一样拉长、变形。雪花点疯狂闪烁后，画面重新稳定。
还是陈朗的脸。
但他不再微笑。
他坐在那里，身体依然是蜡像般的僵硬姿势，可他的脖子，以一种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缓缓地、一格一格地，转向了卧室的方向。他的眼睛，原本空洞地注视前方，此刻也一点点转动，最终，死死地“盯”住了我和苏晴。
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咧开。
那不是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