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苏薇手腕上的生命环亮起暗淡的红光，个人综合价值分：358。这分数让她连市中心的咖啡馆都进不去，只能站在玻璃门外，看着她的男友江辰，与一位分数高达989的优雅名媛共进午餐。全球数据化第七年，爱情早已明码标价。江辰曾是唯一不嫌弃她分数的人，他温柔地说：“薇薇，分数不重要。”可此刻，他抬眼看见门外的她，眼中没有惊讶，只有被打扰的不耐与轻蔑。名媛顺着他的目光看来，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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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楼的走廊灯光永远是一种半死不活的惨白，嗡嗡作响，像垂死的昆虫最后的振翅。苏薇站在自家门前，手指悬在识别器上，停了足足三秒。手腕内侧，生命环冰冷的金属边缘紧贴着皮肤，那上面的数字358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不祥的暗红色，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
门开了。屋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厨房操作台上方的一盏节能灯亮着，投下一圈孤零零的、带着油腻感的光晕。空气里残留着煎蛋过火后的焦苦味，以及一丝廉价清洁剂试图掩盖、却反而与之混合成更古怪气息的失败尝试。桌上摆着两菜一汤。番茄炒蛋的汁水过多，蔫软的青菜颜色发黄，排骨汤表面浮着一层未能撇清的、细小的灰色油沫。所有的碗碟边缘都有磕碰的缺口，像她此刻的心情。
她走过去，开始重新加热那碗汤。燃气灶打火时发出“啪、啪、啪”的脆响，一簇簇蓝色的火苗窜起，**漆黑的锅底。就在这时，手腕上的生命环突然震动起来，不是普通的提醒，而是尖锐、急促、不容忽视的警报蜂鸣。
“嘀——嘀——嘀——！警告：当前资源占用（水、电、燃气累计）已超出个人配额基准线127%。请立即停止非必要消耗。重复，请立即停止……”
声音不大，但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每一个音节都像小锤敲打在耳膜上。苏薇的手指僵在旋钮上。她盯着锅里刚刚开始冒泡的汤水，白色的蒸汽袅袅上升，模糊了视线。超过配额。为了这顿饭，她用了平时三天份额的水电。警报声还在持续，固执地、冰冷地宣判着她行为的“不合规”。
她猛地关掉了火。蜂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