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落下。凛冽江风掀起滔天浪涛，浑浊江水猛烈拍打船身，宽阔的漕船剧烈摇晃，甲板之上的士族子弟纷纷扶住栏杆，面露慌乱。
“大风将至，江水暴涨！船夫速速开船！”岸边官吏高声嘶吼，催促船只离岸。
原本缓慢行驶的船只骤然提速，船桨急速滑动，破开汹涌浪涛。拥挤在渡口边缘的流民百姓，见状纷纷拼命往前拥挤，想要趁乱登船，争抢一线生机。
混乱瞬间爆发，哭喊、推搡、踩踏声响彻渡口。
人群之中，沈砚紧紧抱住妹妹，被人流裹挟挤压，身不由己向前挪动。他脊背紧绷，一手护住孩童，一手拨开拥挤人群，目光警惕扫视四周，竭力避开混乱踩踏。
他早已看清士族冷漠，不愿奢求施舍，只想带着妹妹挤上一艘流民小船，安稳渡江，远离北方战火。
可乱世之中，寻常百姓连自主求生的**，都渺小得可怜。
“轰隆——”
一声沉闷巨响骤然炸响。
一艘满载流民的破旧木船，因超载拥挤、浪涛冲击，船身从中断裂。冰冷江水瞬间灌入船舱，无数百姓来不及哭喊，便坠入刺骨江水之中。浑浊浪涛吞噬人影，绝望的哀嚎穿透风雪，凄厉刺耳。
落水之人拼命挣扎，冰冷江水冻僵四肢，狂风巨浪不断拍打身躯，无数人影转瞬便被江水吞没，消失在滔滔江面之上。
渡口瞬间死寂，片刻后爆发出更为惨烈的哭喊。
船上的士族之人，纷纷凭栏观望，神色平淡，无一人下令施救。
“一艘流民破船罢了，死些庶民，无关痛*。”一名袁氏子弟漫不经心开口，语气轻蔑，“乱世之中，人命本就廉价。”
冷漠言语，冰冷刺骨。
王清晏周身气息骤然变冷，清冷目光扫过那名出言轻慢的子弟，唇瓣轻启，声音清亮凛冽：“皆是**血肉，皆是中原生民。何为无关痛*？今日漠视流民生死，来日战火加身，谁又会怜悯士族？”
直白的反问，掷地有声，周遭喧闹瞬间安静几分。
那名袁氏子弟面色一僵，面露愠色，却碍于王氏权势，不敢当众反驳，只能悻悻别过目光。
谢临渊闻声转头，望向甲板上清冷倔强的女子，眼底掠过一抹浅浅赞赏。
中原士族女子，大多囿于闺阁，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