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空隙”，以及对城市底层数据网络维护漏洞的记忆（那些漏洞，曾是母亲和她闲聊时提及的“系统后门”），将自己的存在信息进行了一次短暂而危险的“伪装”。
她的个人数据标识，被强行覆盖、扭曲，暂时模拟成一个高价值的“98分志愿者”，数据特征被修饰得完美无瑕，甚至带有几分“仰慕者”的狂热特质。
然后，她开始搜索。很快，目标出现：陈哲与王董。不，更准确地说，是陈哲与王董家族的联姻公告。王董，这位年过五旬的富豪，即将与一位刚刚被系统评定为“100分”的完美女性举行订婚仪式。地点就在城市之巅的“云端宴会厅”。时间，是今晚。
多么完美的舞台。
林晓靠在冰冷的终端机壳上，嘴角扯动了一下，那或许可以称之为一个笑容。她调取了自己被“报废”前，最后被机器强制采样的生命体征数据片段——那些混乱、痛苦、濒临崩溃的信号。然后，她用残存的权限，对这些数据进行了最后一次“编辑”。
她将绝望的抽搐，编码为“狂热的祝福”。
她将癌细胞侵蚀神经的剧痛，编码为“极致的爱慕”。
她将生命最后能量的燃烧，编码为“永恒的追随”。
一组扭曲的、饱含“爱意”却又散发着不祥死亡气息的数据包，在她指尖生成。
接着，她利用伪装身份和权限漏洞，向“云端宴会厅”的中央数据展示系统，发送了一条“匿名仰慕者对陈哲先生与王元先生（王董）最诚挚祝福”的数据流接入请求。系统安全协议面对这看似完美、热情的“98分”数据，仅仅做了最基础的格式校验，便予以放行。
数据流，悄无声息地汇入了宴会厅那庞大、华丽、实时展示着宾客情绪祝福的光幕海洋。
做完这一切，林晓滑坐在地。伪装开始失效，头顶的“0”分再次显现，并且像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明灭不定。她靠着终端机，看着回收站窗外遥远城市天际线那璀璨的灯火，安静地等待着。
等待最后的**，或者终结。
5
云端宴会厅，水晶灯折射着数据光幕的华彩，将每一张精心修饰的笑脸照得纤毫毕现。香槟杯堆成塔，悦耳的虚拟交响乐流淌。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