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和废弃线缆的仓库角落。没有医生，只有偶尔过来做最低限度卫生处理（确保“样本”在彻底报废前还有基础数据可采）的冷漠机器人。林晓被扔在一张散发着霉味的旧医疗床上，头顶的“0”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个嘲讽的烙印。
死亡的过程缓慢而清晰。身体内部像有无数细小的齿轮在锈蚀、崩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尖锐的疼痛，视野的边缘开始出现固定的、挥之不去的黑斑，并且不断向中心蚕食。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彻底坏掉了。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永恒黑暗的某个临界点，一阵远超之前任何痛苦的、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剧痛，猛然炸开！
“啊——！”她蜷缩起来，手指抠进床沿腐朽的填充物里，发出嘶哑的、不**声的惨叫。
剧痛的中心，位于她意识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这濒死的极端状态强行激活了。像是尘封已久的古老密钥，在生命能源即将燃尽的刹那，迸发出最后一点回光返照的火花。
视野，变了。
不再是模糊的物理世界。她“看”到了奔流的、复杂到令人眩晕的数据流。它们构成了这个房间，构成了她的身体，构成了远处那些嗡鸣的服务器。而在她自身数据流的核心，一个她从未见过的、闪烁着幽蓝色微光的“节点”正在剧烈波动，释放出大量被层层加密、又被某种更高权限强行压制和覆盖的信息碎片。
母亲……模糊的记忆碎片闪过。一个总是对着发光屏幕、眉头紧锁的温柔女人，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母亲留下的遗物里，似乎有一些标注着奇怪符号的旧式存储器……
现在她明白了。那幽蓝色的节点，是母亲留下的、深埋在她个人数据底层的一道隐藏***权限。一道被生命濒危状态触发的、最后的钥匙。
钥匙转动，锁死的真相倾泻而出。
首先是一份被标记为最高优先级-永久屏蔽的医疗诊断报告，日期是三个月前。冰冷的术语勾勒出狰狞的真相：晚期脑胶质母细胞瘤，位于右颞叶，已侵犯重要功能区。评估预后：生命剩余时间，约30±7天。
原来，她早就被判了**。“配偶潜力分”的定期健康扫描，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