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2067年，全球数据化法案通过，每个人头顶都悬浮着一个闪烁的数字——配偶潜力分。从0到100，决定着你婚恋市场的一切。林晓的分数，是刺眼的28分。
男友陈哲搂着她，温柔地摩挲她的头发：“别怕，分数不重要，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他的分数是79分，一个足以让他找到更好归宿的数字。
林晓只是紧紧地靠着他，没说话。她看不见的是，陈哲另一只手正飞速滑动手机屏幕，筛选着分数高于90的异性资料，眼神里没有一丝温情。
1
流光数据大厅里，空气被无数浮动数字和虚拟光屏切割成冰冷的碎片。香水、酒精与机器散热口吹出的微风混合成一种属于这个时代的独特气味。林晓站在陈哲身边，感觉自己像一颗被误投到珠宝展柜里的粗砺石子。头顶，那暗红色的“28”像一个不断渗血的伤口，在周围一众鲜亮、跃动的高峰映照下，卑微得近乎隐形。
陈哲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力道恰到好处，是展示所有权，也是禁锢。他的79分在头顶柔和地散发着铂金般的光泽，吸引着不少或羡慕或评估的目光。他正与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交谈，脸上堆砌着林晓从未见过的、近乎谄媚的恭顺笑容。那是王董，一个活在传奇里的名字，他的分数是“？？？”，据说是因为已经高到民用扫描仪无法准确显示。
“王董，您看，这就是我一直跟您提的，最新一代的情感共鸣算法，理论上能极大提升亲密关系的‘质量纯度’。”陈哲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透着渴望，“就是……缺一点真实的‘压力测试’数据。特别是，呃，不同‘基础参数’个体的兼容性。”
王董的目光这才从远处一位头顶“97”的高挑女性身上移开，像用精密仪器扫描样品一样，掠过林晓。那目光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衡量物品价值的漠然。“28？”他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带着一丝玩味，“有意思。这种基数，波动曲线应该很……显著。”
林晓的后背窜起一阵寒意。她下意识地往陈哲怀里缩了缩，手指揪紧了他昂贵的西装面料。
陈哲感觉到她的退缩，放在她腰上的手猛地用力，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