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投射”。
现在她需要把同样的话说给自己听。
傍晚下班时，雨忽然下起来。林晚没有带伞，只能在诊所门口等车。路面积水很快漫过马路牙子，出租车软件显示前方排队二十六人。她站在屋檐下，看见对街有一栋旧楼正在翻修，外围脚手架上挂着蓝色防水布，被风吹得一鼓一鼓，像一扇巨大的门。
她移开视线。
手机震动，是小周发来的消息：晚姐，许知衡刚刚打电话来，说想改成明天加急复诊。我已经帮他排到上午九点了。他声音听起来不太对。
林晚回复：知道了。让他如果今晚有自伤或伤人冲动，立刻联系急诊或报警。
小周很快回：我说了。他说不会。他只问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林晚打字：什么？
他说，如果梦里的人先来找林医生，林医生会不会开门？
雨水沿着屋檐滴下来，正好落在林晚鞋尖前。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晚上十一点四十，林晚关掉客厅灯。她没有睡意，但身体已经疲惫到发冷。她吃了半片医生开的助眠药，躺在床上，强迫自己做腹式呼吸。
吸气四拍，停七拍，呼气八拍。
重复到第十三次时，她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林晚睁开眼。
那不是楼道里的声音。她住的是老小区，隔音差，但她能分辨楼道脚步和室内声响的区别。这个声音很近，像从卧室门外传来。一步，一停。鞋底踩在地板上，带着轻微的水声。
她坐起来，伸手打开床头灯。
声音消失了。
卧室门关着，门缝下没有光，也没有影子。她坐了半分钟，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到地板的一瞬间，她感到一阵凉意。
地板是湿的。
从卧室门口到床边，有一串浅浅的水脚印。脚印很小，像女人的脚，脚趾细长，方向朝着她的床。
林晚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没有叫出声。多年训练让她在恐惧时先确认事实。她打开卧室顶灯，又打开手机手电筒，蹲下去看。水脚印边缘正在慢慢扩散，确实是刚留下的。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拿起手机，正要拨号，屏幕忽然亮起一条未知号码短信。
只有一句话：
别开门。
下一秒，卧室门外响起敲门声。
很轻。
三下。
二
林晚没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