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但镇魔井若破，外门弟子也会受害。"
"他们没有对不起你。"
我看向台下。
有些外门弟子低下头。
有些人躲开我的视线。
也有个小姑娘站出来。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外门衣裳。
"姜师姐。"
"我以前领过多出来的灵米。"
"我不知道那是你的。"
她解下腰间小袋子。
里面只有几块碎灵石。
"我还不起。"
"但我认账。"
小袋子落在白玉台上。
声音很轻。
我看了她一眼。
账簿自己翻页。
外门弟子林小满，受益三斗灵米。
无恶意。
可免罚。
我把小袋子推回去。
"留着。"
"没恶意的账，我不追。"
林小满怔住。
眼泪一下掉下来。
宗主的脸更难看。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台下陆续有人放下灵石、丹药、符纸。
有的只是一枚铜钱。
他们未必还得清。
但他们认账。
这就够打宗主的脸。
青云宗高层捂了十年的账。
最先认的，是最穷的一群弟子。
我看向宗主。
"看见没。"
"做人比做宗主简单。"
"欠了就认。"
宗主的手握成拳。
天上的裂缝又扩大一寸。
他终于低头。
"我认。"
账簿没动。
我指了指审罪台。
"刚才你们审我。"
"现在换我审账。"
宗主闭眼。
半息后，他单膝落地。
整座审罪台都震了一下。
长老团脸色大变。
谢无尘看着宗主，又看我。
他那张清冷脸，总算裂了。
宗主跪了。
长老们也只能跪。
赵延手上扎着两枚断魂钉，跪得最狼狈。
陆玄站了很久。
最后也跪下。
只有苏明棠没跪。
她趁所有人看宗主，抓起断魂钉冲向我。
钉子直刺我后心。
黑鸦刚要动。
我抬手拦住。
断魂钉碰到我衣角的瞬间，账簿翻开。
恶意偷袭债主。
现结。
钉子掉头。
苏明棠瞳孔一缩。
噗。
断魂钉扎进她自己的肩。
她惨叫着摔下审罪台。
这次没人扶她。
谢无尘的手动了一下。
最后停住。
苏明棠趴在地上看他。
"师尊。"
"你不救我？"
谢无尘避开她的视线。
我低头看苏明棠。
"别喊了。"
"他连自己的账都还不起。"
"哪有余钱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