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门镜方向低声道：“李卫国教授，我是**特情局的调查员陈默。我们需要谈谈，关于你今天上午在会议上提到的……‘预警’。”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拉开一道缝隙。
缝隙里露出半张脸，属于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老人。但此刻，那张脸上毫无学者应有的儒雅或镇定，只剩下一种近乎崩溃的惨白和惊惶。他的眼球布满血丝，嘴唇干燥起皮，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门链还挂着。
“你……你们……终于来了……”李卫国的声音嘶哑颤抖，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又或者正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李教授，我们可以进去谈吗？”陈默放缓语速，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李卫国像是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取下门链，将门完全拉开。一股混杂着烟味、灰尘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臭氧的微弱焦糊味的气息从屋内涌出。
屋内一片狼藉。书籍、论文草稿散落得到处都是，写字台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陈默看不懂的公式和图表。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有几个直接按在了桌面上。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夏夜隔绝在外。
李卫国关上门，甚至没有请陈默坐下，自己就靠着门板滑坐到了地上，双手抱着头，身体微微发抖。“不是48小时……可能更短……他们……它们要来了……”
“它们是谁？”陈默蹲下身，与他平视。他能闻到老人身上浓重的汗味和恐惧的味道。
“纠正机制！观察者效应引来的……清理程序！”李卫国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混合了学术狂热和极致恐惧的光芒。“你不明白吗？小王……那个程序员，他试图改变立交桥坍塌，他的‘观测’和‘干预’行为本身，就在时间线上制造了涟漪，产生了冗余！这种冗余会触发更高维度的……纠错协议！它们会来‘清理’掉异常源头，也就是重生者本人，还有他们带来的‘未来信息’！”
他语无伦次，但陈默抓住了关键。“你的意思是，你们的重生和预警行为，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扔石头，会引来‘管理者’注意并‘修复’？”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