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对着她站在木箱前，手里拿着个鎏金的表盘，正往上面镶嵌指针。她的动作很慢，指尖在表盘上摸索，像是在感受某种纹路。

“您在修钟？”苏晴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

张姨猛地回头，手里的表盘“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玻璃罩摔得粉碎。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像极了拐杖上的蝙蝠眼睛：“谁让你下来的？”

“林墨在哪里？”苏晴举起录音笔，按下播放键。老头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栗师傅手腕上有牙印，像是被人咬的……”

张姨突然笑了，笑声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你找她？她在陪你叔呢。”她弯腰从木箱里捞出个东西，举到苏晴面前——是半颗头骨，眼眶里嵌着两颗墨绿色的珠子，正幽幽地盯着她，“你叔说，她的骨头最适合做摆锤，比之前那几个都硬实。”

苏晴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转身想跑，却被地上的齿轮绊倒。录音笔摔在地上，电池滚了出来，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张姨拄着拐杖一步步走近，杖头的蝙蝠在她脚边投下扭曲的影子。

“你和他长得真像。”张姨的拐杖挑起苏晴的头发，“尤其是眼睛，和你叔年轻时一模一样。”她往苏晴的脖颈处摸去，指尖冰凉，“他说，要修一只最完美的钟，需要亲人的骨头当摆锤，这样才能走得准，走得久。”

苏晴突然想起林墨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张姨的领针，和栗师傅照片上的一模一样。”她猛地抬手抓住张姨的衣领，用力扯下那枚银质领针——领针的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赠吾爱，钟摆不停，思念不止。”

张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像被烫到一样甩开苏晴的手，拐杖重重地砸在地上，笃的一声，震得木箱里的零件都在晃动。“你不能碰它！”她尖叫着扑过来，眼睛里布满血丝，“这是他留给我的！”

苏晴趁机爬起来，冲向门口。路过老槐树时，她想起老头的话，弯腰从树洞里掏出那半片齿轮。齿轮的背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墨”字，是林墨的笔迹。

身后传来张姨的哭喊：“他说过要等我！他说修好钟就娶我！可他要娶别人！他要把钟送给那个女人！”

苏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