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着血液流向那座钟，成为新的零件。她想尖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齿轮摩擦般的嗬嗬声。
当午夜的钟声响彻老宅时，林墨最后看到的，是张姨把一颗沾着血的头骨放进座钟里，当作新的摆锤。头骨的眼眶里，嵌着两颗墨绿色的珠子，在黑暗中闪着光，像极了拐杖上的蝙蝠眼睛。
第八天早上，杂货铺老板娘看见张姨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拿着块抹布，仔细擦拭着一个黄铜齿轮。“张老太，你家亲戚呢？”老板娘隔着马路喊。 张姨抬起头，露出一个满意的笑，领针上的银链反射着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她呀，”张姨指了指屋里，“留下来陪我丈夫了。” 屋里传来清晰的钟摆声，滴答，滴答，沉稳而有力，像是在诉说一个刚刚完成的轮回。

5 新的住客
林墨消失后的第三个月，老宅迎来了新的住客。

是个叫苏晴的年轻女孩，自称是张姨丈夫的远房侄女，来镇上采风，想借住半个月。张姨看着她递来的泛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中山装，胸前别着银质领针，和张姨丈夫年轻时有七分像——眯起眼笑了：“进来吧，房间都收拾好了。”

苏晴拖着行李箱走进客厅时，鼻尖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像檀香混着铁锈，又像某种东西腐烂的前奏。她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电子钟的红色数字在墙上跳动，显示15:00；沙发上铺着暗红色的绒布，边角处磨出了毛边；墙角的博古架上摆着几个空相框，玻璃蒙上了层灰，隐约能映出她身后的影子。

“您丈夫……”苏晴假装整理相机，“照片上看着真精神。”

张姨正在给铜炉添檀香，闻言手顿了顿：“走得早，三十年前就没了。”她往炉子里撒了把黑色的粉末，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她脸上的皱纹像刀刻般深刻，“修钟表的，死在工作室里，被钟摆砸的。”

苏晴的指尖在相机背带上收紧。她不是什么远房侄女，是林墨的大学同学。三个月前林墨突然失联，手机关机，社交账号停更，最后一条消息是发给她的定位——就在这座老宅。苏晴打了无数通电话，跑遍了附近的村镇，直到在杂货铺老板娘那里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