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想做亲子鉴定？先干三碗***！------------------------------------------“你这小屁孩胡说八道什么！”李援朝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铜铃大的眼睛瞪着徐蕾蕾，那架势，仿佛要把这个小不点生吞活剥了！，下个月就要打结婚报告了，这小屁孩张嘴就咒他，还说他对象是烂桃花？这谁受得了！“叔叔，蕾蕾没有胡说。”徐蕾蕾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鼓起勇气，小手紧紧抓着陆战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反驳，“那个阿姨……蕾蕾不喜欢。她身上有黑气，臭臭的，像黄鼠狼一样，不是好人。”？。一个四岁半的孩子，从哪儿学来这些词儿？：“我对象美丽是医院的护士，救死扶伤，人美心善，全军区谁不夸她？你个小叫花子懂什么！我看你就是个小骗子！老陆，你可别被她给骗了！李援朝！”陆战猛地一喝，声音冷得掉渣。他将女儿往怀里紧了紧，眼神如刀子般射向李援朝，“给我闭嘴！她是我女儿，不是小骗子！”，在听到女儿说出“黄鼠狼”和“黑气”的时候，陆战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她在车里说的胡话。“亲近之人有血光之灾……”，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五年了，他一直以为是她负气离开，结果却是被特务绑架！，都透着一股邪门！……女儿真的能看到一些他们看不到的东西！“老陆，你……”李援朝被陆战的眼神骇住，一脸的难以置信。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老陆居然这么跟他说话？“道歉。”陆战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什么？”李援朝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让你，给我女儿道歉。”陆战一字一顿，抱着女儿的手臂青筋凸起，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煞气再次弥漫开来。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赵刚一看要糟，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呀，老李，你跟个孩子置什么气！蕾蕾刚醒，身体还虚着呢。你也是，少说两句！”
他又转向陆战，语气温和了许多：“老陆，孩子还小，可能就是做了噩梦，别太当真。你这突然当爹，我们都替你高兴，但也得把事情弄清楚。这孩子的来历……”
“她是我女儿。”陆战斩钉截铁地打断他，低头看着怀里那双清澈又依赖的眼睛，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是不是亲生的，做个鉴定就知道了。
但从现在开始，她就是他陆战的女儿！谁也别想欺负她！
“政委，”陆战抬起头，眼神恢复了**特有的冷静和决断，“我要给我女儿上户口。亲子鉴定，也麻烦你安排，越快越好。另外，关于李援朝对象的事情，也请你帮忙……私下查一查。”
赵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终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好！我马上去办！你放心，只要她在我们军区一天，就没人能动她一根汗毛！”
李援朝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了解陆战，这头犟驴一旦认定了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只是他心里憋屈得慌，他温柔善良的未婚妻，怎么就成了“黄鼠狼”了？
“医生！”陆战不再理会他们，直接对着门口喊道，“拔针！我带我女儿去吃饭！”
刚刚进来的护士吓了一跳：“陆旅长，这可不行！孩子营养液还没输完，身体还很虚弱……”
“在医院里喝米汤能有什么营养？”陆战皱着眉，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放到床上，亲手为她穿上那双磨破了洞的小布鞋，“我女儿受了这么多苦，我这个当爹的，连顿饱饭都不能让她吃上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护士不敢再劝，只能依言拔掉了针头。
陆战弯腰，将小小的蕾蕾一把抱起。小家伙轻得像片羽毛，在他怀里，显得那么渺小。
“蕾蕾，告诉爸爸，想吃什么？”陆战的声音，是他这辈子最温柔的时刻。
吃什么？
徐蕾蕾眨了眨大眼睛。在山上，她吃得最多的是师父烙的杂粮饼和山里的野果。下山后，更是饥一顿饱一顿。她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好吃的。
她想了想，用小小的脑袋瓜，努力地构思着最美好的食物。
“爸爸，蕾蕾想吃……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在场三个大男人的心里。
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对一个孩子来说，这该是多么简单又多么心酸的愿望。
陆战的眼眶一热，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爸爸现在就带你去吃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
国营饭店。
饭点刚过，但饭店里依旧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各种嘈杂的声音。
当穿着一身笔挺军装，浑身散发着冷冽之气的陆战，抱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女孩走进来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不是陆**吗？他抱着的那个孩子是谁啊？”
“天哪，瘦得跟个小猫似的，衣服都大了……”
陆战无视了周围所有的议论，径直走到一个空桌旁，将蕾蕾稳稳地放在椅子上。
徐蕾蕾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里好热闹，到处都是人，空气里飘着一股让她口水直流的肉香味。
“同志，点菜！”陆战对着服务员招了招手。
服务员是个年轻姑娘，看到陆战肩上的星，又看到他对面那个可怜兮兮的小女孩，态度格外热情：“**，您想吃点什么？”
“***，上一大份。清蒸鱼，来一条。再炒个鸡蛋，一个青菜，来两碗大米饭！”陆战看都没看菜单，一口气报了四个菜。
在如今这个凭票供应，吃肉比登天的年代，他这一桌，堪称豪奢！
服务员都惊呆了，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高声应道：“好嘞！您稍等！”
很快，菜就上来了。
当那盘油光锃亮、香气四溢的***被端上桌时，徐蕾蕾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那肉被炖得红扑扑的，裹着浓稠的酱汁，在灯光下闪着**的光泽。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东西，也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
“吃吧。”陆战夹起一块最大的、肥瘦相间的肉，吹了吹，放进蕾蕾的碗里。
徐蕾蕾看看碗里的肉，又看看陆战，小嘴巴动了动，口水差点流下来。她小心翼翼地伸出筷子，夹起那块肉，塞进了嘴里。
唔！
一股难以言喻的香甜软糯瞬间在她的口腔里爆炸开来！肉皮Q弹，肥肉入口即化，瘦肉酥烂入味！
太好吃了！
这绝对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徐蕾蕾的大眼睛瞬间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埋头就在碗里扒拉起来，吃得小嘴流油，像一只护食的小仓鼠。
陆战就坐在对面，没有动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吃。看着女儿狼吞虎咽的样子，他又是心疼又是满足，那***冰山脸上，流露出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温柔”的笑意。
这，就是他的女儿。
就在这片温馨的氛围中，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陆旅长啊。真是稀客，怎么有空带个小叫花子来国营饭店吃饭？也不怕脏了大家的眼！”
陆战的眉头猛地一皱，抬起头。
只见一个穿着时髦连衣裙，脸上化着妆的女人，正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站在他们的桌边，一脸鄙夷地看着狼吞虎咽的徐蕾蕾。
正埋头苦干的徐蕾蕾也抬起了头，嘴边还沾着一粒米饭。
她看向那个说话的女人，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
在她的视野里，这个阿姨的身上，正盘踞着一团比李援朝叔叔那个“黄鼠狼”未婚妻身上还要浓郁、还要漆黑的雾气！那黑气翻滚着，隐隐形成一张扭曲的、哭泣的人脸！
徐蕾蕾的小眉头皱了起来，她放下筷子，奶声奶气地对陆战说：
“爸爸，这个阿姨……要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