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封印与暗藏的手脚------------------------------------------“就让我看看，你这笼子，到底藏了多少手脚！”，沉寂了五百年的妖力，开始在被山石挤压得不成形状的经脉中，缓缓流动。，比刮骨剔肉还要痛苦。，每一次法力的运转，都像是将自己的血肉从山体上硬生生撕扯下来。。，比起五百年的孤独和**，算得了什么？，从他干涸的丹田中被压榨出来，汇聚成一股微弱但极其坚韧的细流，逆着经脉，朝着他的神魂，也就是眉心祖窍的位置，猛然撞去！，那是痴人说梦。，去硬撼那道贴在山顶的六字真言！“轰！”，在他的识海中炸开。，一股浩瀚、宏大、充满了“慈悲”禅意的佛力，便如天河倒灌，狠狠地反压回来！“唵、嘛、呢、叭、咪、吽！”，在他的识海中显现，每一个字都如同一座须弥山，散发着**一切、磨灭一切的恐怖威能。，传来阵阵刺痛。
这就是**的力量。
霸道，蛮横，不讲道理。
用最“慈悲”的形态，行最“霸道”之事。
孙悟空的神识被压得步步后退，几乎要被这股佛力彻底碾碎。
“就这点本事吗？**！”
他发出一声不屈的咆哮，那源自**精血的洪荒野性被彻底激发。
他没有后退，反而催动着自己那点可怜的妖力，化作一根神识凝成的绣花针，对着那无边无际的金色佛光，狠狠扎了进去！
以卵击石？
不！
老孙就是要看看，你这块“石头”里面，到底是什么成色！
“嗤——”
神识之**入佛光，预想中被瞬间碾碎的场景没有发生。
一股难以言喻的滞涩感传来。
那纯粹、霸道的佛力海洋中，仿佛混入了一丝不属于它的东西。
孙悟空心头一动，不顾神识被灼烧的剧痛，将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那一点上，仔细感知。
那是什么？
那是一股气。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精纯、古老的气息。
它不像佛力那般霸道张扬，反而像水一般，温润，绵长，无孔不入。它就潜藏在佛门封印的最深处，与那六字真言的金光纠缠在一起。
它没有主动攻击孙悟空，而是在……蚕食！
没错，就是蚕食！
它像是一株扎根在堤坝深处的藤蔓，悄无声息地，一点一点地，从内部瓦解着佛门封印的根基。
这股气息……
孙悟空猛然记起，在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师带他看到的那片混沌之中，**开天后，三清道祖走出时，身上所带的气息！
道家先天之气！
是师父！
不，不仅仅是师父！
是整个道门！
撬动封印的，果然是他们！
而且，他们不是从外部强攻，而是在封印落下的那一刻，就已经埋下了这颗“种子”！
好一招釜底抽薪！
孙悟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五百年，他以为自己是在坐牢。
原来，他这间“牢房”，从一开始，就是佛道两家角力的战场！
**想用五百年磨灭他的野性，把他变成一条听话的狗。
而道门，则用五百年的时间，在为他这把“刀”，慢慢地解开最后一道锁！
就在孙悟空心神激荡，准备进一步探查那股道家先天之气时，一股庞大无匹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西方的天际，横扫而来！
那是一道金光。
金光中，莲台浮现，杨柳枝轻洒甘露，一个慈悲柔和的女声，仿佛在天地间响起：
“****。”
***！
孙悟空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本能地，瞬间收敛了自己所有的神识和妖力，切断了与封印的联系，再次变回了那只半死不活的石猴。
他“闭”上眼，连一丝气息都不敢外泄。
来了！
佛门的监工来了！
观音菩萨的气息，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整个五行山地界。
她的神念，仔细地扫过山顶的六字真言，检查着封印的每一处细节。
孙悟空能感觉到，那股“慈悲”的神念，在他的“身体”上停留了片刻。
像是在检查一件货物，看看是否还完好。
孙悟空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观音此来的目的。
取经人，怕是真的不远了。
她这是来做最后一次“验货”，确保他这只猴子，已经被磨平了棱角，只等那个骑着白**和尚前来，给他戴上金箍，从此成为佛门最忠实的打手。
时间，不多了。
观音的神念在五行山盘桓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似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那道金光，才缓缓收敛，朝着东土大唐的方向，一掠而过。
走了。
孙悟空依旧一动不动，又等了许久，确认那股气息彻底消失在天地间，他才敢重新将一丝神识探出。
他再次望向山顶的封印。
下一刻，他被青苔糊住的眼皮，猛地跳动了一下。
封印之上，那股潜藏的道家先天之气，非但没有因为观音的探查而减弱，反而……
更浓郁了一分！
就在刚才观音神念扫过的时候，就在那片浩瀚佛光的掩盖下，那股道家之气，仿佛得到了某种补充，变得更加活跃，更加坚韧！
孙悟空脑中“嗡”的一声，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浮了上来。
观音的探查，不是监视。
是掩护！
她用自己庞大的佛门气息，暂时遮蔽了此地的天机，为的就是给暗中出手的那位道门大能，创造一个加固“后门”的机会！
这……这怎么可能？！
观音菩萨，佛门四大菩萨之一，**的左膀右臂，她怎么会……
孙悟空不敢再想下去。
这盘棋，已经复杂到了他无法理解的程度。
天庭、道门、佛门……
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或者说，在这场惊天博弈中，根本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孙悟空第一次开始怀疑。
这五行山的封印，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佛门一家说了算的。
它不是一座牢笼。
它是一个“容器”。
一个由佛道两家共同打造，用来“培养”他孙悟空的容器！
“好……好一个弥天大局！”
孙悟空低吼着，金色的瞳孔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火焰。
“既然你们都想让俺老孙入局……”
“那俺老孙，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知道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暗中松动封印的人，究竟是谁？
花果山，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仿佛是听到了他内心的呐喊，就在这死寂的深夜，他脚下的土地，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