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只有你能救我------------------------------------------，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让人反胃。，身上插满了管子，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医生说她是应激性心肌损伤，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器官衰竭前兆。。，其中领头的是国内最权威的****专家——陈教授。“陆先生，”陈教授摘下口罩，眉头紧锁，“恕我直言，姜小姐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诡异。”，眼底的***还没褪去，声音沙哑：“诡异在哪？理论上，心脏移植后，受体（您）应该产生排斥反应，而不是供体（姜小姐）产生排斥。”陈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但姜小姐刚才的症状，是典型的超急性排斥反应。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陈教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她的身体在排斥这颗心脏，或者说，在排斥您。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要么您把心脏还给她，要么……要么什么？要么她会死。”陈教授看着陆鹤川惨白的脸，加重了语气，“而且，这种排斥是不可逆的。除非……除非什么？除非有一个奇迹。”陈教授叹了口气，“除非姜小姐能重新‘接纳’您。但这不仅仅是医学问题，更是心理学和神经学的范畴。简单来说————她得重新爱**。”，整个人僵在原地。
爱上他？
那个他亲手**、又亲手复活、如今连靠近都会让她剧痛的女人……要重新爱上他？
“陆先生，”陈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复杂，“这颗心脏是姜小姐给您的礼物。但现在，这份礼物正在**她。如果您真的爱她，或许……您该考虑把心脏还给她。”
“把心脏还给她……”
陆鹤川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他捂着胸口，那里跳动的每一下的痛感，都比刚才更清晰。
那是姜梨的心脏。
它在告诉他：放手吧，别再纠缠了。
病房门打开，护士走出来。
“陆先生，姜小姐醒了，她说……只想见您。”
陆鹤川整理了一下衣服，强迫自己恢复冷静，推开病房门。
病房里光线昏暗，只有床头一盏灯亮着。
姜梨侧躺着，背对着他，瘦削的脊背在病号服下清晰可见。
“陆总。”她没有回头，声音虚弱，“我要出院。”
“不行。”陆鹤川斩钉截铁，“医生说你需要观察。”
“观察什么？”姜梨终于转过身，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只剩下麻木，“观察我还能活几天，然后通知殡仪馆吗？”
陆鹤川喉结滚动了一下，走到床边，却在距离她两米处停下——那是她身体的安全距离。
“姜梨，”他声音发颤，“刚才陈教授说……如果你排斥我，你会死。”
“我知道。”姜梨淡淡地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你别再靠近我了。”陆鹤川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事。只要你活着，怎么都行。”
他说完，竟然真的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姜梨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陆鹤川，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
“这颗心脏是你的。它每跳动一次，都在提醒我——我曾经为了救你，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它也在提醒你——你欠我一条命。”
“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陆鹤川瞳孔骤缩。
“不，没有两清！”他猛地跨前一步，却又硬生生停住，双手握拳，指节发白，“姜梨，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你怎么办？”姜梨重复着这句话，眼神空洞，“陆鹤川，你忘了吗？是你亲口说的——”
她学着他的语气，冰冷而**：
“‘姜梨要是敢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她。’”
“现在，我回来了。”姜梨看着他，一字一顿，“你打算怎么不放过我？”
陆鹤川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踉跄着后退，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
“对不起……姜梨，对不起……”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却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许久，姜梨似乎累了，闭上眼睛。
“陆鹤川。”
“嗯？”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
姜梨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陆鹤川心上。
“别把我葬在你旁边。我嫌挤。”
“还有，这颗心脏……”
她顿了顿，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留着吧。毕竟，它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