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幽冥再现------------------------------------------，江承昊站在103号摊位里，浑身还冒着热气，他刚从小区跑过来，十公里的余劲还没散。“坐。”，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一天的训练数据，从第一天的半死不活到第二十九天的超额完成，每一项都写得工工整整。“三十天，一天没落。”江承昊说，“包括下雨那天。”，又放下。“行，跟我来。”，里面是一段向下的楼梯，灯光昏暗，墙壁上渗着水渍。，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响。，李昊天把手腕上的环贴上去，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缓缓打开。，至少有一整个篮球场那么大，挑高超过十米，地面铺着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灰色石板，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体，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他一走进来，就觉得身体沉了至少五倍。，膝盖在打颤，呼吸变得困难，每一个动作都要用比平时多好几倍的力气。“这里……是哪儿？”他喘着气问。“训练场。”李昊天走在前面，步伐正常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这里的重力是地球的五倍。只有意能足够强的人，才能在这里正常行动。”，每走一步都像在泥潭里挣扎，汗水瞬间湿透了后背。
“你说过教我…”
“我没说要教你。”李昊天打断他，“我只说让你来，这里就是你的老师，扛得住就留下，扛不住就滚。”
说完，他转身走了。
铁门在身后关上，整个空间只剩下江承昊一个人，还有五倍重力。
“操。”江承昊骂了一声，蹲下来把鞋带又紧了紧，然后他开始走路。
只是走路，从这头走到那头，再走回来，二十米的距离，他走了整整三分钟，喘得像条狗。
走完第二个来回，腿已经开始抽筋，第三个来回，他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龇牙咧嘴。
第五个来回，他趴在地上干呕，什么都没吐出来，胃酸在喉咙里烧得慌。
但他没停，因为他知道，上次面对幽冥魔的时候，他趴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的那种感觉，比这疼一万倍。
与此同时，希望市的另一边的红光机械厂废墟。
三个穿着黑色卫衣的人影站在厂区空地上，围成一个圈。
如果江承昊在这里，他会认出其中一个人，不，其中一只幽冥魔，就是上次被李昊天封印的那只领头的同伙。暗红色的眼睛，和之前那只一模一样。
“塔尔哥被封印了。”其中一个幽幽开口，声音雌雄莫辨，“刑天的召唤人还在。”
“不止刑天。”另一个说，“我感应到了飞影和金刚的气息，三个都在。”
“该死……”第三个声音很粗，带着压抑的怒意，“沉睡这些年，地球上的铠甲召唤人不仅没消亡，反而…”
“别吵。”第一个声音冷冷打断，“路法大人的复苏还需要时间，在这之前，不要和铠甲召唤人正面冲突。”
“那今晚的行动？”
“原计划，去抓那个藏修者家族的后人，她身体里封印着库拉大人的基因碎片，得到她，我们就有谈判的**。”
三道人影消失在夜色中。
训练场里，江承昊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现在自己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但他找到了一个节奏。走十步，停五秒，深呼吸，再走十步。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没有钟，没有手机信号，只有灰色石板和发光的晶体。
终于，铁门开了。
李昊天端着两份盒饭走进来，把其中一份放在地上。
“吃了，休息半小时，继续。”
江承昊爬过去，抓起盒饭就往嘴里塞，***盖浇饭，已经凉了，但他吃得比任何一顿都香。
李昊天坐在旁边，打开自己的那份，慢条斯理的吃着。
“你以前……也是这样练的？”江承昊含混地问。
“差不多。”
“那你练了多久？”
李昊天筷子顿了一下：“三个月。”
“三个月……”江承昊咀嚼着这个数字，“那我…”
“你先把今天撑过去再说。”李昊天站起来，“半个小时到了，继续。”
江承昊把空饭盒放下，撑着膝盖站起来，腿还在抖，但眼神比进来时坚定了。
“李昊天。”他叫住转身要走的人。
“嗯。”
“那些怪物叫幽冥魔，对吧？它们到底想要什么？”
李昊天背对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那天晚上说的代价呢？是什么？”
“你会知道的。”
铁门再次关上，江承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走路。
他不知道的是，铁门外，李昊天并没有离开，他靠着墙，低头看着手里相机上的一张照片。那是他今晚在小区围墙外面拍到的，画面里有一团暗红色的光点，正在向城北移动。
“来得比我预想的快。”他喃喃自语，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三声，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昊天？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我刚开完会…”
“小飞，幽冥魔出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慵懒的声音陡然变了调：“几个？”
“至少三个，正在往城北走，它们在找什么东西。”
“我联系小刚，你现在在哪？”
“城西旧货市场。”李昊天看了一眼紧闭的铁门，“我在训练新人。”
“新人？”徐霆飞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意外，“你认真的？”
“认真的。”
“那行，训练场那边交给你，外面的事我来盯。”
电话挂断，李昊天把相机挂回脖子上，最后看了一眼铁门。
里面的脚步声还在继续，一轻一重，那是腿在抽筋但还在坚持走路的步伐。
“再撑一撑。”他低声说，然后他转身走向楼梯，脚步声消失在黑暗中。
铁门内，江承昊完成了第三十六个来回，他瘫在地上，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上发光的晶体，那些光点在他视线里越来越模糊。
意识开始涣散的时候，他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天晚上的画面，那个被挟持的女生眼里的绝望，那些幽冥魔丑陋的面孔，还有李昊天出场时那道耀眼的光芒。
他不想再趴着了，他的手握成拳，重重砸在地板上，石板纹丝不动，但他的意能，在那个瞬间，轻轻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