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姻亲。”
沈鸢明白了。
他需要她查王氏。
查王氏就是查李大人。
查李大人就是查太子政敌的底。
一环扣一环。
“我可以帮你。”沈鸢说，“但我有条件。”
“说。”
“我要尚书府。”
萧衍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整个尚书府？”
“整个尚书府。”
萧衍突然笑了。
“沈姑娘，你的胃口很大。”
“殿下不也是？”
萧衍端起茶杯，遥遥举了一下。
“成交。”
两个人碰了杯，各自喝了一口。
沈鸢放下杯子起身。
“三天，我给你结果。”
“三天？”萧衍意外，“够吗？”
“够了。”
沈鸢走出雅间，下了楼。
她走出醉仙楼的时候，对面街上站着一个男人。
宋淮之。
他手里拿着一把伞，像是在等人。
看到沈鸢从醉仙楼出来，他皱了皱眉。
“你怎么在这儿？”
“吃饭。”
“跟谁？”
沈鸢看了他一眼，觉得好笑。
“宋公子，我们已经退婚了，我跟谁吃饭，跟你有什么关系？”
宋淮之脸色变了。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沈鸢，你不要自甘堕落。”
“自甘堕落？”沈鸢笑了，“跟你退婚叫自甘堕落？宋淮之，你这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
宋淮之攥紧了伞柄。
“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
“不用说了。”沈鸢打断他，“我不想听。”
她从他身边走过。
宋淮之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你放开。”
“我不放。”
沈鸢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他抓着自己的手。
然后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声音很轻。
“宋淮之，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放开。”
宋淮之没放。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人扣住了。
力道大得像铁钳。
宋淮之吃痛，松开了手。
他抬头，看到一个黑衣男人站在沈鸢身边。
是昨晚那个黑衣人。
“这位公子，请自重。”黑衣人声音很冷。
宋淮之脸色铁青。
他看了看黑衣人，又看了看沈鸢。
“沈鸢，你竟然……”
“我竟然什么？”沈鸢歪头，“找个保镖都不行？宋公子，你是不是管太宽？”
宋淮之咬着牙，转身走了。
走得很急，像是怕自己忍不住做什么。
沈鸢看着他的背影，收起笑容。
“回去吧。”她对黑衣人说。
“殿下让我跟着你。”
“我不需要保镖。”
“殿下的命令，我不能违抗。”
沈鸢看了他一眼。
“那你离我远点，别让人看见。”
黑衣人点头，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沈鸢往尚书府走。
走到半路，她突然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里蹲着一个乞丐，浑身脏兮兮的，头发乱得像鸡窝。
沈鸢蹲下来，拿出一锭银子放在地上。
“帮我查一个人。”
乞丐抬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谁？”
“工部尚书李大人，最近三个月见了哪些人，收了哪些东西。”
乞丐眼睛亮了。
他拿起银子，在手里掂了掂。
“三天。”
“两天。”
“两天也行，加钱。”
沈鸢又放了一锭银子。
乞丐满意了，把银子揣进怀里，起身就走。
“等等。”沈鸢叫住他，“还有一个人。”
“谁？”
“沈婉。”
她笑了。
“我要知道她最近跟谁走得近，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乞丐嘿嘿笑了一声，钻进了巷子深处。
沈鸢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她回到尚书府，从后门进去。
柴房里一切如旧。
但她知道，从今晚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
夜幕降临。
沈鸢坐在柴房窗前，看着月亮。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这次不是高手，是个笨手笨脚的丫鬟。
门被推开，一个小丫鬟探头进来，左右看了看，然后快步走到沈鸢面前。
“大姑娘，奴婢翠儿，是夫人以前的丫鬟。”
沈鸢看着她。
翠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过来。
“这是夫人留给您的，说她如果走了，就让奴婢把这封信送给您。”
沈鸢接过信。
信封发黄，有些年头了。
她拆开信，看到熟悉的字迹——她母亲的字。
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鸢儿，你外婆家的灭门案，不是意外。凶手还在京城，他还活着。你要小心，谁都不要信。包括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