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师尊说,他从无白月光  |  作者:平一一  |  更新:2026-05-11
然发了疯似的想见他,想把心掏出来给他看个清楚。
他的洞府外有禁制,寻常弟子靠近不得,但我自小就知道如何破解。那手法还是他亲手教我的。
我推开石门的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无声。
密室里的烛火昏黄摇曳,师尊背对着我,跪坐在墙角,肩膀微微颤动。他的背影素来挺拔如松如竹,从不曾在任何人面前弯折过半分,可此刻竟然佝偻得像被什么东西压垮了一样。
我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酒意清醒了大半。
师尊?我轻声唤他。
他没有回头。
我往前走了两步,才看清他面前对着的是什么——墙上挂着一幅画像,尺幅不大,却装裱得极为精细,用的是上等的鲛绡,历经百年都未曾泛黄。
那画上是个年轻男人,长眉入鬓,含笑而立,眉目温柔得像三月的**。
我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从头到脚都僵住了。
画中人的眉眼和我太像了。像到我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
然后我听见师尊的声音,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已经哭了很久。他对着那幅画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阿澈,今日是他接印的日子,我看着他跪在那里,恍惚间竟像是看到了你。
他的手指抚过画中人的脸,指尖在发抖。
阿澈,我很想你。
3
我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没有发现我进来了。
我的师尊,那个修无情道修了一百多年、清冷疏离得像个仙人的师尊,此刻对着画像落泪,口中念着另一个人的名字,说我像那个人。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所有的东西都碎了。
十七年的追随,十七年的仰慕,十七年小心翼翼捧在掌心的真心,在这一刻被碾成了齑粉。我看着他落泪的侧脸,忽然觉得那张脸陌生极了。
我以为我是他亲手养大的徒弟,是他护在心尖上的人。
原来从头到尾,我不过是别人的影子。
我站了很久,久到烛火跳动了不知多少下,久到我的手脚都冰凉发麻。然后我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把石门合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回到住处之后,我灌光了整整三坛酒,醉到第二天晌午才醒。
醒了之后我就开始查。
阿澈是谁?
凌霄宗的藏经阁里什么都有,我花了三天时间翻遍了百年来的修士录和宗门纪事,在一卷发黄的残本里找到了一个名字。
沈怀澈,号明渊,凌霄宗第七代内门弟子,善剑术,工书画,与同门师弟沈渡川交厚。可惜天赋所限,未能突破金丹,卒于百岁寿终。
沈渡川,是我师尊的俗家本名。
交厚。
我看着这两个字,冷笑了一声。什么样的师兄弟,能让一个人记了百年,念了百年,还找了一个替身养在身边,对着替身喊对方的名字?
**天夜里,我直闯他的静室,把藏经阁里翻出来的残卷、那幅藏在密室里的画像的下落、以及所有我想确认的东西,一股脑地砸在他面前。
师尊看着那些东西,面色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
我问得直接,那画像是你画的?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我再问,沈怀澈是你什么人?
他不说话,只是垂下眼睫,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神情——痛苦,温柔,悔恨,眷恋,所有我渴望了十七年都得不到的东西,统统给了另一个已经死了百年的人。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所以你收我为徒,是因为我长得像他?
师尊猛地抬起头,孤舟,不是你想的那样——
够了。
我打断他,声音冷得连我都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沈渡川,你修无情道,可我从未见过你对任何东西上心至此。他死了百年你还在哭,那我呢?我在你心里又算什么?
他不说话。
那个沉默比任何答案都**。
我把桌上的茶盏扫到地上,碎瓷溅了一地。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好,好得很。师尊,您养了我十七年,口口声声说待我如亲子,原来都是假的。我只是沈怀澈的影子,是您怀念旧**的替代品。您看着我这张脸的时候,到底是在看谢孤舟,还是在看他?
他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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